第8章
第三天，稽查的人上了门。
陈晨公司的门口贴了封条。
服务器搬走了，账被封了。
供应商堵在楼下，把玻璃门砸出一道裂缝。
当天下午，陈晨冲进了**。
这次他没带苏小米。
他隔着桌子瞪我，眼睛红得厉害。
“江雾，你太狠了。”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
“我怎么狠了。”
他两只手撑住桌沿，指节压得发白。
“两套账！你往我公司塞了两套账！”
“我没做过这种事！”
我把平板推过去。
“我知道你没做。”
他愣住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用指节敲了敲屏幕。
“你自己看。”
第一页，是三家皮包公司的名字。
第二页，是从公司账上走出去的一千七百多万。
第三页，收款人。
苏小米。
陈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可能。”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往下翻。”
**页，苏小米老家的两套房，她哥那辆车。
第五页，签字栏。
张副总。
“张哥？”他声音发抖，“张哥跟了我六年。”
我把平板又往前推了一寸。
“他跟的是钱。”
“公章在他手里三年了。”
“你只管跑项目，报表你看过几次。”
“你上市那天他敢跟你说，撤资也不影响什么。”
“因为他早就把该拿的拿走了。”
陈晨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他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那小米填的窟窿……”
我靠回椅背里。
“她把公司的钱转出去，再打回来。”
“打回来那笔叫嫁妆。”
“你还发了朋友圈，说她是真爱。”
他转身就走。
后面的事，我是从视频里看到的。
有人在他公司楼下拍的。
苏小米被他拽出来，包掉在地上。
“陈晨你放手！”
他弯腰把那个包踢到一边，一步跟上去。
“钱呢！一千七百万呢！”
“花了！”
苏小米甩开他的手，笑得很难看。
“你以为我图你什么？”
“图你那张脸？”
“我陪你熬夜，陪你挡酒，陪你回老家给**端洗脚水。”
“我图的就是钱。”
“你自己不也一样？”
“你那六年不也是图江雾的钱？”
陈晨吼她：“我爱过她！”
“那你还叫我穿她的礼服？”
苏小米捡起包，拍了拍土。
“我跟张哥早就在一起了。”
“你回老家办那场婚礼，他在县城陪我买的婚纱。”
视频拍到这里断了。
后来我听说，陈晨在马路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公司群解散。
我把视频关掉，沈聿正在给我倒粥。
“心里舒服了？”他问。
我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我接过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我只是把六年的账，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