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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看向校领导席。
校长和几个院领导脸色都不好看。
这场大会从表彰变成闹剧，他们比谁都恼火。
我直接开口：
“校长，既然苏清寒本人不愿接受资助，那就取消她的资格。”
“我的捐款意向不变。”
“但名额重新评定。”
“走公平流程。”
“学院里谁成绩排名第一、科研成果最强、家庭最需要，就给谁。”
校长眼睛一亮。
这才像话。
他立刻接过话筒：
“可以。”
“学校尊重捐赠方意见，也尊重学生本人意愿。”
“既然苏清寒同学公开表示不愿接受资助，那名额重新审核。”
台下哗然。
苏清寒脸色彻底变了：
“校长，我没有说不出国。”
我挑眉：
“你刚才不是宁愿不要名额？”
“全场录着呢。”
温涵宇急忙开口：
“清寒只是被逼急了。”
“屿哥，你不能抓着一句气话不放。”
我笑了：
“你刚才跪得挺真。”
“现在急什么？”
校长没有再理他们，直接让教务处调出本学院综合排名和贫困生档案。
大屏幕切换。
成绩、竞赛、论文、实践项目一项项排出来。
第一名，不是苏清寒。
而是一个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名字。
贺知予。
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女生穿着朴素外套，眉眼干净清冷，眼神沉稳坚定。
旁边资料一栏写得清楚。
父母双亡。
家中只有爷爷奶奶。
本科入学成绩专业第一。
四年综合排名第一。
**奖学金三次。
省级竞赛一等奖两次。
核心期刊二作一篇。
生活费来源：奖学金、助教工资、竞赛奖金。
全场逐渐安静。
教务处老师很快把人叫上台。
贺知予从后排站起。
她手里还攥着一本笔记，像刚从自习室匆匆赶来。
上台时，她步子轻快，却从容不迫。
校长把情况简单说明。
她愣了几秒，随后看向我。
“林先生，这个名额太贵重。”
“如果学校按流程确认我符合资格，我会接受。”
“但我不会把它当成理所当然。”
“所有资助明细，我可以签协议。”
“学成之后，我愿意回校服务，或者进入林家公益项目，完成对等回馈。”
她的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看着她，心口那点火气总算顺了些。
这才叫人话。
不是端着碗骂娘。
我转头看校长：
“就她。”
校长立刻点头：
“学校会按程序公示。”
“如果没有异议，贺知予同学将获得本次资助名额。”
我拿起话筒补了一句：
“学费、生活费、科研启动金，我都会按原计划拨付。”
“另外，给她爷爷奶奶安排定期体检和生活补助。”
“从林家公益基金走。”
贺知予猛地抬头。
她眼底一瞬间红了。
台下响起掌声。
这次不是起哄。
是真心实意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