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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贺知予身上。
她被我扶起来，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可她很快站直身子，转身面对台下：
“我家里穷。”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我父母走得早，爷爷奶奶把我拉扯长大。”
“高中时，我每天五点起床，先去菜市场帮人卸货，再赶去学校早读。”
“上大学后，我从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饭卡里只剩三块钱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卖惨求助。”
她停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我只想靠自己。”
“拿奖学金，做助教，打比赛，**文。”
“我只想让爷爷奶奶住上有暖气的房子。”
“想让他们看病不用先算计医药费。”
“我从没想过，能得到林先生的这份眷顾。”
贺知予转身看向我，眼底压着滚烫的泪光。
“三年。”
“如果我能学成归国，我会回报林先生，也会回馈**。”
“我不会浪费一分善意。”
“更不会把别人的真心与馈赠踩在脚下。”
台下彻底安静。
这番话没有哭喊，没有刻意表演。
却比苏清寒那些故作清高的宣言，重千钧。
校长率先鼓掌。
紧接着，掌声层层叠叠席卷全场。
苏清寒站在台边，脸色难看到极致。
她一向万众瞩目、独享荣光。
如今所有掌声与认可都属于别人，她彻底心态失衡。
她猛地冲上前，指着贺知予：
“你装什么懂事？”
“心里早就窃喜疯了吧？”
“抢了我的名额，还在这里故作感恩？”
贺知予抿紧唇，没有争执、没有回怼。
苏清寒却彻底失控，声调越来越尖锐：
“凭什么是你？”
“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林屿的钱是为我捐的，你算什么东西？”
台下刚刚鼓掌的众人，神色尽数变化。
有人低声议论：
“刚刚是她自己说宁愿不要名额的吧？”
“前一秒还嫌金钱世俗，下一秒就咬定名额是自己的？”
“这变脸也太离谱了。”
苏清寒听得清清楚楚，眼底泛红，近乎失态：
“你们懂什么？”
“他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他资助我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只是让他多帮我兄弟一把，他凭什么把属于我的东西给别人？”
我拿起话筒，冷冷看着她。
“你的东西？”
“苏清寒，你的脸皮比学校整个礼堂还要厚。”
“钱是我的。”
“公益项目是林家的。”
“名额是学校按公平流程重新评定的。”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刻着你的名字。”
苏清寒咬牙：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
“你也说了，是之前。”
我抬手指向大屏幕尚未关闭的综合排名。
“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绩排在第几。”
屏幕重新调出专业综合排名。
苏清寒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六十三位。
不高不低，刺眼至极。
台下一片哗然。
“六十三名？”
“我一直以为她是专业顶尖学霸。”
“原来清冷才女、天赋校花都是营销出来的？”
“全靠男朋友砸钱捧资源啊。”
苏清寒面皮狠狠**，难堪到极致。
温涵宇立刻冲上来挡在她身前：
“成绩根本不能代表全部！”
“清寒有天赋有灵气，她只是讨厌应试这种俗气的评价体系！”
我笑了。
“**俗气，奖学金俗气，出国深造俗气。”
“可你们伸手抢名额、要资源的时候，怎么半点不嫌俗气？”
温涵宇被噎得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
苏清寒彻底破防，抬手就要去扯贺知予的衣领。
贺知予没有躲闪，只是下意识往我身侧退了半步。
校保安立刻冲上台，将失控的苏清寒隔开。
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林屿，你就是故意羞辱我！”
“你找这么一个穷学生来踩我！”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盯着她，语气冷冽如刀：
“后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眼瞎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