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药评审会的最终现场答辩日，转眼就到了。
这是业内最高规格的现场答辩。
现场将直接决定数千万扶持资金的归属，以及首席负责人的名分。
整个科研所里喜气洋洋。
魏峰穿着一身高档定制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他在实验室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对周围的人颐指气使。
魏峰手里捏着我已经签字的那份技术放弃**。
他整个人膨胀到了极点。
魏峰指着我角落里的办公桌，对着几个实习生大声呵斥。
魏峰让实习生把桌上的破烂东西全给我砸进垃圾桶。
魏峰说以后这个好位置要留给他的私人助理。
魏峰叫嚣着说某些废人占着地方不干活，早就该卷铺盖滚蛋了。
几个老员工气得脸色发青，但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顾霜站在魏峰身旁，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顾霜鼓励魏峰，说今天只要拿下答辩，他就是最年轻的首席负责人。
魏峰顺势搂住顾霜的腰，在大庭广众之下狂笑。
魏峰说那个**推出来的模型逻辑毫无漏洞，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魏峰说今天谁也挡不住他一飞冲天。
我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缓缓从后厨方向走出来。
我没有理会魏峰的叫嚣。
我只是弯下腰，将废纸桶里那些被砸烂的笔记草稿，一份份捡进袋子里。
魏峰见状，忍不住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魏峰问我是不是活不下去跑来捡垃圾了。
魏峰说等他拿到了资金，可以考虑一个月给我施舍五百块钱生活费。
周围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也跟着尖酸哄笑。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隔着黑色的纱布，我冷冷地看着魏峰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我开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凉的寒意。
我告诉魏峰，拿了别人的成果，是要用命来还的。
魏峰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了一声。
魏峰骂我是个嘴硬的废人。
顾霜更是满脸厌恶地向我唾弃。
顾霜让我赶紧拿着垃圾滚出去，别在所里给他们扫兴。
他们簇拥着魏峰，像簇拥着凯旋的英雄一样，前呼后拥地朝答辩会场走去。
实验室里重归死寂。
我将布袋扎紧，随手丢在桌上。
然后，我当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抬手摘下了那层蒙了三年的黑色纱布。
阳光洒进窗台，照在我那双冰冷如刀的黑眸上。
网已经织好了。
我该去现场，收割他们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