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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瞬间安静。
赵卓抢过手机，反复放大那张照片。
“肯定是P的。”
“钢印都糊了，顾明舒怎么可能十分钟内找个人结婚？”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她刚才还哭着闹着非要嫁裴哥，转头就跟别人领证，骗谁呢？”
“估计是网上搞的合成图，故意刺激裴哥。”
陶可盯着照片上的名字，脸色越来越白。
“照片上这是周辞。”
“他是周家独子，三年前跟顾家谈过联姻。”
赵卓仍旧嘴硬。
“真认识又怎么样？”
“谁会带着户口本随叫随到？”
“再说了，民政局已经下班，她想领也领不了。”
裴时南一把夺回手机。
照片里，我和周辞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登记日期就是今天。
他拨通我的电话。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我没有接。
再打，提示正在通话中。
裴时南猛地推开椅子。
“去民政局。”
赵卓愣了一下。
“裴哥，你不会真信了吧？”
“她就是等你低头。”
“你现在跑过去，正好让她拿捏住。”
裴时南抓起车钥匙，声音发紧。
“我说现在去民政局！”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跟着裴时南往外跑。
车刚停稳，他们争先恐后冲向大厅。
我已经办完手续。
周辞替我拎着文件袋，我挽着他的手从台阶上下来。
裴时南脚步停住。
他的视线落在我挽着周辞的手臂上，脸色变了。
“顾明舒，过来。”
他还在用从前命令我的口吻。
仿佛只要他开口，我就会立刻松手，走回他身边。
我没有动。
周辞侧身挡住他。
“裴先生，请你离我**远一点。”
裴时南一下崩溃了，
他一把揪住周辞的衣领，拳头砸在周辞脸上。
包掉到地上，两本结婚证滑了出来。
裴时南低头看见，呼吸乱了。
他弯腰去抢结婚证，周辞先一步抓住。
“这是我和我**的。”
裴时南抬手又要打他。
我挡到周辞面前，用力甩了裴时南一巴掌。
周围瞬间安静了。
裴时南偏过脸，半天没有反应。
赵卓冲上来指着我。
“顾明舒，你疯了？”
“裴哥为了你才动手，你竟然帮外人打他！”
我冷笑。
“周辞是我丈夫。”
“你们才是外人。”
赵卓张着嘴，脸色难看。
裴时南抹了下唇角，怔怔地看着我。
“你打我？”
“顾明舒，你竟然舍得打我？”
我捡起地上的结婚证，擦掉封皮上的灰。
“你都舍得这么对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裴时南僵在原地。
“那只是个玩笑。”
“我没想过真不娶你。”
“我连明天的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只是想让你改改脾气。”
我盯着他。
“玩笑只有被开玩笑的人笑了，才算玩笑。”
“我不觉得好笑。”
赵卓缓过神，转头看向周辞。
“周辞，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十分钟前还求着裴哥领证，现在转头和你扯证，不过是拿你撒气。”
“等裴哥哄她两句，她转头就能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