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美把脸抬起来看着他。
齐刘海蹭乱了，露出底下两条细细的眉毛。
她眼睛不算大，眼尾有点往上挑。
单眼皮，睫毛倒是密得很。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鼻尖冻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松了你就会走。”
“你走了，明天又跟没事人一样来买泡面。”
“我跟你说话你也就是嗯一声。”
姚昆没说话。她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你有房东姐姐。”
阿美咬了咬嘴唇。
“有天我看见你从她家出来。”
“她给你整衣领子，你看她的眼神……”
她声音越来越低。
“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躲在屋檐下看了好久。”
“心里堵得慌，晚上一宿没睡着。”
“那你还往上凑。”
“我就是想凑！”
她突然来了脾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来东莞一年，什么人没见过。”
“送货的大叔动手动脚。”
“醉汉半夜敲便利店门。”
“还有个秃顶的问我多少钱一晚。”
“就你不一样。”
“你买泡面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我给你找零钱你都不看我的手。”
“上回有个混混进店里跟我耍横。”
“你把泡面放柜台上。”
“站旁边看了他一眼，他就灰溜溜走了。”
“你肯定不记得这事了。”
这事姚昆真不记得了。
他天天在城中村跑活，碰上的混子多了去了。
顺手瞪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连给我根火腿肠，都怕我多想。”
阿美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她松开环脖子的手，退开半步，仰着脸看着他。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我咋样？”
姚昆低下头看她。
头发蹭乱了，红马甲歪到一边。
细胳膊细腿的，还没他肩膀高。
脸圆圆的带点婴儿肥，嘴唇薄。
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不丑，干干净净的，笑起来挺甜。
“你才多大。”
阿美挺了挺胸口，脸涨得通红的回答：“我的是C……”
姚昆无语了，我没问你那，我是问你年龄。
闻言阿美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回答。
“十……十八……上个月满的。”
“我上过高中，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从没处过对象，连男人手都没拉过。”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在抖。
“你要是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的……第一次……还在。”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脸红到脖子根，连锁骨都染了粉色。
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姚昆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皮肤嫩得很，烫手心。
阿美浑身一抖，像触电一样。
脚趾都在帆布鞋里蜷起来。
她抬起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上还硬着。
“我……我喜欢你……我们……试试吧！”
他低头吻上去。
阿美嗓子里挤出一声哼，带着颤。
她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
攥住他工装后摆。
她嘴唇软得不像话。
带着点水蜜桃味的清甜。
接吻笨得厉害。
牙齿磕到他下唇，吓得往后缩了半寸。
姚昆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拽回来。
手指在她发根里抓住，不让她跑。
“闭眼。”他声音闷在喉咙里。
阿美赶紧闭上眼，睫毛扑棱棱抖个不停。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从他后摆下面摸进去。
掌心贴着他后腰。
顺着脊梁骨往上一节一节蹭过去。
指头刮过每一块骨头突起。
最后环住他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
腿软得站不住，膝盖抵着他大腿外侧。
脚尖离了地又落回去，两只脚来回倒腾。
仓库冷气一阵一阵往外扑。
她肩膀上的工装外套滑下去，掉在纸箱上。
里面那件白色短袖领口被蹭歪了。
锁骨的凹坑露出来。
白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松开环他脖子的手，往后推了半步。
后背贴上冰柜玻璃门，冷得她腰都软了。
她抬眼看姚昆，胸口起伏得皮带扣跟着晃。
咬了一下嘴唇，自己伸手把短袖从下摆往上拽。
衣服从头顶翻过去。
红马甲跟着一起掉在脚边的纸板上。
里头是件嫩**的蕾丝乳罩。
边缘缀着小碎花。
C绷得紧，挤出一条深线。
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肩胛骨撑起布料，腰侧凹进去两条弧线。
腰细得他一巴掌就能掐住。
臀被牛仔裤裹着，从腰线往下猛地鼓起来。
裤缝勒进臀缝里，弯腰的时候臀尖顶着裤子的布料。
绷出一整片轮廓。
不到一百斤的她，整个人瘦归瘦。
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她手护在胸前，指尖捏着内衣边沿，抖得不行。
眼睛里却亮得醉人。
瞳孔里映着冰柜灯管的白光。
“昆哥哥，我不怕，我就想跟你……”
姚昆把她从玻璃门上拉起来。
手指扣在她后腰。
她腰侧那块凹陷的皮肤。
屯。
隔着，又软又弹。
阿美被他这一下摸得浑身绷了一下。
整个人。
她仰起头，嘴唇贴上他下巴。
舌试探。
手攥着他工装前襟。
“昆，哥哥……”
她嘴里含混着叫，嗓子又软又糯，尾音拖着哭腔。
“你以后能不能多来买泡面。”
“我天天给你留火腿肠。”
姚昆没回话，低头。
她脖子细，皮肤底下脉搏跳得又快又猛。
阿美……
小腹贴着他皮带扣，牛仔裤前襟蹭着他大腿。
她两条胳膊死死缠着他脖子不撒手。
屯拱了拱。
身后冰柜冷气从玻璃门缝往外冒。
她后背的那块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
压出一个椭圆形的背印。
纸箱上红马甲和**短袖堆在一起。
空气里水蜜桃味混着仓库的灰尘味。
说不出来什么调。
姚昆脑子里叮地一声响。
叮！今日签到：现金200元已到账
他眼皮都没抬，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
阿美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软成一团。
托着，全身的重量都挂在……
仓库里只剩下冰柜的嗡嗡声。
混着她细碎的喘，断断续续叫他的名字。
昆。
哥哥。
声音哑得不行。
过了一阵。
内衣肩带滑到胳膊肘上也没管。
她额头抵着他锁骨，鼻尖通红，嘴唇肿了一小块。
她手指揪着他工装胸口那颗扣子。
半天没说话，眼睛闭着。
睫毛上还挂着泪花，嘴角却翘着。
“以后……你就是我对象了。”
她声音哑哑的，嗓子跟哭过似的。
“我不是小孩了。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进了便利店。
在收银台前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
“阿美？阿美！你在不在？”
“这收银台咋没人呢？”
是杂货店的老板，嗓门又粗又响。
脚步声停在仓库门口。
紧接着砰砰砰三下敲门声，铁皮门被敲得直晃。
“阿美？你在里面不？门怎么锁了？”
阿美吓得一哆嗦，整个人从姚昆怀里弹起来。
慌慌张张去捡地上的衣服。
手抖得扣子都扣不上。
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眼神到处躲，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
姚昆把自己的工装外套捡起来。
抖了抖灰披在她身上。
阿美抬头看了他一眼。
羞得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铁皮门被砸得哐哐响。
“阿美！你在里面就应一声！别是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