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车体配上醒目的红色标志，整个视觉中心都集中到前方，割台被收起后，正面装甲的倾角也彻底显露出来。
如果在车体上方加装炮塔，再将割台接口换成破障设备，这台平台开进战场不会产生任何违和感。
林舟画完最后一笔，后退查看。
“不错，红星农机厂品牌辨识度有了。”
老赵围着车头转了一圈。
“厂长，咱这标志画得像部队装备编号。”
“红星就是红星，还能画成太阳？”
“要不旁边再写个农业专用？”
“太土，老秦看到容易讲价。”
赵铁柱站在车侧，仰头看着已经完成喷涂的整车。
车长超过八米。
车体宽度接近三米。
驾驶舱顶部也达到普通平房屋檐的高度。
宽体**撑起厚重底盘，前方收割模块收拢后贴合车身，车尾排气口和进气格栅保留着燃气轮机所需的巨大通风面积。
阳光落在哑光黑漆面上，不反光，却让每一道棱线都冷硬分明。
赵铁柱曾经驾驶过装甲车辆，也在演训场见过重型装备集群。
眼前这台农机没有炮管，没有武器挂点，连驾驶舱座椅都来自旧工程车。
可它停在红星厂破旧车间里，却让赵铁柱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仿佛回到了演训场上重装备集群启动前的瞬间。
老魏拿着抹布走过来。
“铁柱，你当过兵，你说这机器能不能防**？”
赵铁柱看了眼装甲厚度。
“厂长没做防弹测试。”
“那就是不能？”
“我没这么说。”
老魏还想追问，赵铁柱已经拿起检查表走向车尾。
这种问题不该由他回答。
几名老师傅也围了上来。
他们亲手切过钢板，装过**，磨过刀片，直到整车喷完漆，才通过彼此脸上的表情，确认了自己造出的东西有多离谱。
老赵摸着**板，脸上既有自豪，也有担忧。
“厂长，这玩意儿真能开进麦田？”
“能。”
“会不会把地压坏？”
“接地压强比普通轮式机器低，主动悬挂会分摊重量。”
“那速度呢？”
“没跑过，不知道。”
老赵立刻抓住重点。
“你连速度都不知道，就准备给它发货？”
“所以要试车。”
林舟拿抹布擦掉红星标志边缘的一滴油漆，满意地拍了拍车头。
“项目名也该定了。”
老魏问道：“还叫东北老秦定制版全地形不陷泥收割平台？”
“太长，***一行写不下。”
林舟想了想，在工作本上写下四个字。
“雷霆收割者。”
老赵探头看了一眼。
“这名字听着也不像正经农机。”
“雷霆系列是红星厂高端品牌，收割者说明用途，哪里不正经？”
林舟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整车。
“老秦肯定满意。”
几名老师傅没有反驳。
老秦是否满意还不知道，但他们站在这台钢铁巨兽旁边，从快倒闭的小厂员工，到亲手装出这台大家伙，工资能按时发，材料不再靠赊账，连那台祖传机床都重新有了用武之地。
这股劲儿，比什么都实在。
林舟绕车检查完漆面，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抬头看向前院。
院子长度有限，厂门口的土坑只能测试基础通过性，燃气轮机稍微给油就得撞上院墙。
“铁柱，后门钥匙呢？”
赵铁柱从腰间取下钥匙。
“厂长，你准备去后面的废料场？”
“对，前院施展不开。”
老赵立刻提醒道：“后面全是建筑垃圾，水泥墩子和报废车都没清，前几天下雨还积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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