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伟正收起思绪,推**门。
扑面而来全是一股发霉的灰尘味。
屋里很久没人住,必须得好好打扫一番才行。
他放下行李箱,转身拿起门边的一个旧铁盆,准备去中院水池接点水擦灰。
刚走到中院和后院交界的穿堂,就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三大妈。
三大妈听到了胡同里大妈们的喊声,专门从前院一路小跑过来打招呼。
一看到林伟正,三大妈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
“伟正啊!你可算回来了!”
“这都出去好几年了,大学念完了吧?”
林伟正停下脚步,客气地点点头。
“三大妈,几年不见,您瞧着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精神。”
人都是互相敬着的。
林家在四合院里,也就跟前院的三大爷一家关系还算过得去。
三大爷阎埠贵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要养活一家六口人。
在这个吃不饱饭的饥荒年头,阎埠贵为了让全家活下去,算计到了骨子里,吃个饭都得跟儿女收钱。
平时最喜欢占点**宜。
但林伟正并不反感这家人。
当年林母病重,林伟正每天要上学,只能放学后回来照顾母亲。
院子里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麻烦,只有三大妈愿意过来搭把手。
虽说三大妈帮忙也是为了蹭一顿中午饭,顺便带点剩菜回家,但在这种人情冷暖的大院里,已经是难得的善意了。
要不是三大妈帮忙,林伟正当时连学都上不成。
所以,林伟正对阎家还是有一丝好感的。
“回来就好啊!”
三大妈笑眯眯地说,“你也不提前给你三大爷写封信,我好提前帮你把房子收拾出来。几年没人住,屋里可不好收拾。”
林伟正端着盆,笑了笑:“没事,我自己随便弄弄就行。三大爷呢?又去钓鱼了?”
“可不是嘛!”
三大妈叹了口气,“天没亮就带着鱼竿和俩窝头出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等三大爷回来,您让他晚上来我这喝一杯。我先去打点水,得赶紧把屋子清理出来,不然今晚没地方睡觉。”
三大妈一听要请喝酒,眼睛瞬间亮了。
请客吃饭,家里今晚就能省下一个人的口粮!
“行行行,你快去忙,我一定把话带到!”
林伟正告别三大妈,端着铁盆往中院的水池走去。
这时,中院东厢房的门推开了。
一大爷易中海走了出来。
看到林伟正,易中海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有些生硬地打了个招呼:“伟正啊,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林伟正端起装满水的铁盆,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连半个字都没接茬。
他心里却十分清楚。
易中海这老狐狸,一看到自己就这副心虚的模样。
自己离开这四年,院子里绝对有事发生,而且八成跟自家空着的房子有关。
不过林伟正毫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满院子的禽兽,谁敢惹他,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
刚准备端水回后院,中院的正房门也开了。
何雨柱提着个大茶缸子走出来。
一抬头,正好对上林伟正。
“哎哟我去!伟正,你咋回来了?”
何雨柱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讶。
林伟正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这何雨柱,从小就是个嘴臭手欠的混不吝。
当年大哥没少揍他。
后来大哥去当兵了,何雨柱觉得林伟正年纪小,想欺负他找回场子。
结果十三岁的林伟正,力气大得出奇,把二十岁的何雨柱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
从小到大,何雨柱在林伟正手里吃了不少闷亏。
后来林母病重,何雨柱可能也是良心发现,再加上实在打不过,这才消停下来。
两人之间,可以说只有打出来的交情。
“我家在这,我不能回来?”林伟**音清冷。
何雨柱自知失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嗨,我这不是惊讶嘛。你都出去四年了,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分房定居了呢。”
林伟正没搭理他,端着水盆大步走向后院。
......
回到家门前。
林伟正推门进屋,光线有些昏暗。
正对门的靠墙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和一张长条供桌。
供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块木质灵位。
从曾祖父、曾祖母,到爷爷奶奶,再到父亲、母亲,还有大哥。
一块块灵位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林伟正放下水盆,理了理衣服。
他走到供桌前,双膝跪地。
“砰!砰!砰!”
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母亲、大哥、父亲、爷爷奶奶、曾祖父曾祖母......伟正回来了!”
磕完头,林伟正站起身,拿起抹布,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块灵位擦拭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开始打量整套屋子。
主屋暂时没法直接住人。
墙皮大面积脱落,地砖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抬头一看,屋顶不仅漏水,瓦片上甚至长出了杂草,屋里透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必须得大修才行。
主屋没法住,只能先收拾旁边的耳房。
东侧的耳房是林伟正以前住的房间。
面积有十六七平米。
虽然也落满了灰尘,但整体结构比主屋好得多,墙面也没有漏水的痕迹。
林伟正挽起袖子,拿起扫帚开始干活。
扫地、擦桌子、抹窗户。
动作干净利落。
不到半个小时,东侧的耳房就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桌椅板凳擦得锃亮。
他把主屋里的灵位恭恭敬敬地请到了耳房里安放。
接着又把屋里还能用的锅碗瓢盆端出来洗刷干净,煤球炉子也搬到了耳房门外的走廊下。
打开行李箱,拿出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
一个温馨干净的临时小窝就布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