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把手指伸到他面前，那组水墨山水就在她指尖上。
孙海晨仔细看了看，确实精致，山水的层次感很好，金色那抹像是日出照在山顶。
你老师怎么说的？
说老**天赋在配色。苏小婉说，但是细节处理还得练，线条不够干净。
那你继续练。
嗯。苏小婉点了点头，比赛之前老娘每天都练，不偷懒。
她看了看手机，靠，下午要迟到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写了几个字。
给你。她把纸巾塞到孙海晨手里，然后跑了。
孙海晨展开纸巾，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谢谢大叔。
字写得丑，但挺认真。
他把纸巾叠好揣进兜里，把剩下那半盆麻辣烫吃完了。
买单的时候老板说三十八块，他扫了码。
苏小婉说要请他吃饭，结果还是他付的钱。
不过无所谓。
叮，检测到宿主为苏小婉支付餐费38元，返利倍率16倍，返利金额608元。
叮，当前账户余额523169元。
三十八块返六百，虽然少，但也是钱。
孙海晨出了麻辣烫店，外面太阳正大，巷子里热气蒸腾，卖西瓜的大爷在树荫下打瞌睡。
他往修车店方向走，明天还要上班。
走了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
喂？
孙海晨吗？对方的语气不太友善。
你是谁？
我叫王浩宇。
孙海晨脚步停了。
对方继续说，我知道你背后搞了什么，你觉得你赢了？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王浩宇说，我就是提醒你一声，你别太得意。
孙海晨站在巷子中间，周围有电动车经过，有小孩在追着跑，卖西瓜的大爷在打瞌睡。
他握着手机，声音很平。
王浩宇，你花了三千块雇人发帖黑我，被我查出来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又怎样？
不怎样。孙海晨说，你要是还敢来，我奉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
孙海晨站在原地，握着手机。
太阳晒得脖子冒汗，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王浩宇这电话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道歉的。
就是来放狠话的。
放狠话的人，要么是真的不服，要么是在找机会。
孙海晨把烟掐了，继续走。
他得想想怎么办。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事件，建议宿主提高警惕。系统无法干预现实人际冲突，请宿主自行判断处理。
孙海晨看着这条提示，骂了一句。
这系统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会提示。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翻出杨晨的微信。
今晚吃饭几点？
七点，老地方。杨晨回了。
行。
到时候跟杨晨聊聊王浩宇的事。
她毕竟认识王浩宇，应该知道这人会干出什么来。
晚上六点五十，孙海晨到了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城中村里一家川菜馆，说是川菜馆其实就是个**馆子，老板娘是四川人，做的回锅肉地道，其他菜凑合。
张胖子已经到了，坐在靠墙的位置嗑花生米，面前摆了两瓶雪花啤酒。
你来得挺早。孙海晨坐下。
杨晨说六点，我不敢迟到。张胖子往嘴里丢了两粒花生。
你至于吗。
你不懂。张胖子压低声音，我上次迟到五分钟，她直接走了，我追了两条街。
孙海晨乐了，你这是**朋友还是找祖宗。
你闭嘴。张胖子踹了他一脚，你不也那样？三个小姑奶奶伺候着。
孙海晨没接话，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