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枫城
回到看台，叶玄看着慕容璃，说了一句：“表现不错。”
慕容璃歪了歪头，眨着眼睛，带着几分俏皮问道：“是我表现不错，还是师妹身材不错？”
叶玄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板起脸来：“胡说什么呢？我可是很用心看你比赛的。”
慕容璃笑嘻嘻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道：“真的吗？好了，我开玩笑的。”
说完，她笑着挽住叶玄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坐在一起，继续观看其他人的比赛。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有的打得激烈，有的几招就分了胜负。
慕容璃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点评几句，叶玄偶尔应一声，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时间过得倒也快。
快到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敛去，练武堂四周的灯火依次亮了起来。
最后几场比赛也陆续结束。
擂台上的人渐渐散去，观众席上的弟子们也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知道，该宣布结果了。
万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灵光一闪，飞到了蒋天明身边。
蒋天明将手中的名册双手递了过去。
万德接过来，翻开名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几眼，确认无误后，合上册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七号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我将晋级第二轮的名额念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听着。
“丰渡。”
“郭靖。”
“曹宇。”
……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
被念到名字的弟子有的握拳低吼，有的长舒一口气，有的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
万德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往下念：
“慕容璃。”
慕容璃听到自己的名字，嘴角翘了起来。
叶玄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目光里带着几分肯定。
万德继续念着后面的名字：“李凡、郑葛、凌艳……”
一个接一个，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落地。
万德合上名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补充道：“第二轮将在三天后开始。
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
说完，他灵光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
蒋天明也跟着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离开了。
场地里的弟子们这才哄然散开，有的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战斗，有的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离开。
叶玄从储物袋中唤出飞剑，拉着慕容璃踏上剑身。
两人化作一道青光，穿**色，离开了练武堂。
回到小别院时，夜已经深了。
院中安静，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银光。
草丛里有几声虫鸣，衬得四周更加幽静。
叶玄推**门，转过身，看向慕容璃。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今天你受伤了，不方便清洗污垢，我帮你清洗。”
慕容璃还没来得及回答，叶玄已经弯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朝浴房走去。
慕容璃的脸一下子红了，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又软又无奈：“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浴房里，热气升腾。
叶玄将她轻轻放进浴桶中，温水漫过肩膀，浸湿了她的发丝。
他撩起水，帮她冲洗手臂上伤口周围残留的血渍和灰尘，动作比平时轻柔了不少。
慕容璃靠在桶壁上，半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
水声哗啦，夹杂着偶尔的低语和轻笑。
等到两人从浴房出来时，夜已经更深了。
第二天。
叶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侧过头，看到慕容璃还在熟睡。
叶玄没有吵醒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他给她掖好被角，然后独自走出了卧房，轻轻带上门。
炼丹房里，炉火很快燃起。
叶玄从储物袋里翻出药材，开始炼丹。
火焰升腾，药香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一炉接一炉地炼，整个人沉浸在控火、提纯、凝丹的节奏中。
等到他结束最后一炉丹药，熄了炉火，推开炼丹房的门走出去时，天边已经铺满了橘红色的晚霞。
黄昏了。
他洗了把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慕容璃已经醒了。
她正靠在床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手里把玩着一缕发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看到叶玄进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他，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叶玄看到她这副样子，嘴角一抽。
他心里明白，昨天把她折腾得不轻，现在还气着呢。
他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紧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自然地往前探了过去。
慕容璃的身子一僵，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转过头来，带着几分娇嗔和慌乱：“干什么……”
叶玄没有收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你说呢？”
慕容璃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了一层粉色。
她别过头去，嘴硬地挤出一句：“你……不行！”
叶玄没有跟她争辩。
半夜。
风停雨歇。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慕容璃瘫软在叶玄怀里，整个人犹如一只慵懒的猫，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叶玄揽着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开口道：“明天我们去修仙界逛逛。”
慕容璃贴在他的肩窝里，眼睛还闭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期待：“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早晨。
天刚亮不久，空气还带着几分清凉。
阳光洒满小院，树梢上有鸟雀在鸣叫。
叶玄带着慕容璃简单收拾了一番，随后御剑离开了合欢宗。
飞剑穿过山门，一路向东飞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下方的景物不断后退，宗门建筑渐渐变小。
慕容璃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迎着风问道：“师兄，我们去哪里啊？”
叶玄目视前方，说了一个地名：“枫城。”
慕容璃的眼睛一亮，来了几分兴趣：“是季家建造的那个枫城吗？”
“是。”
慕容璃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季家老祖是金丹修士吧？
一座城由金丹修士坐镇，那城里的修仙坊市应该不小。”
“嗯。”叶玄点了点头，“正好去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慕容璃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逐渐浮现的城市轮廓，一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平原之上，城外的大道上隐约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马辆。
她有些出神地感叹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威风凛凛的金丹修士啊……”
叶玄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会有机会的，我会帮你。”
慕容璃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故意：“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