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包着旧绢布,边角已经磨损,却保存得极好。
姜云窈眼神一凝。
孙嬷嬷猛地扑过去:“那是夫人的东西!不能——”
卫凌川一脚将她踹开。
孙嬷嬷摔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
姜云窈接过木匣。
**上有一把小锁,锁孔极细,不像寻常钥匙能开。
青梨立刻道:“王妃,要不要砸开?”
姜云窈摸着匣身,指尖忽然停在底部。
那里刻着一个极浅的“窈”字。
她心口微微一震。
这是孟清杳留给原主的。
萧承砚看她神色,低声道:“先带回去?”
姜云窈摇头。
“就在这里开。”
秦玉容已经派人来毁证据,若今晚不开,谁知道回去路上还会出什么意外。
她正思索如何开锁,忽然想起素心说过的话。
兰草屏风后。
可素心没有说钥匙在屏风后。
姜云窈看向被拆开的兰草屏风。
屏风正中画着一丛兰草,其中一朵兰花的花心处,镶着一枚不起眼的小铜钉。
她走过去,用银簪轻轻一撬。
铜钉松开,里面竟藏着一枚细如发簪的小钥匙。
青梨惊得睁大眼:“夫人也太聪明了。”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拿着那枚钥匙,打开了紫檀木匣。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匣中放着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药方。
一封写给孟家的信。
还有半枚碎玉佩。
姜云窈先拿起药方。
上头的字迹和旧方册里的抄录不同,是孟清杳亲手写的。药方旁边还用小字标了几句:
“此方服后心口灼痛,四肢寒凉,非补药。”
“回春堂所送药材,与府医原方不符。”
“若我不能亲自回孟家,见此信者,务必护窈窈离府。”
最后一行字被墨迹晕开,却仍能看清几个字——
“秦氏有异。”
青梨捂住嘴,眼泪当场落下。
“孟夫人果然发现了……”
姜云窈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是原主,可这一刻,胸口仍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孟清杳临死前,不是没有挣扎过。
她发现药不对,想送信给孟家,想护女儿离开侯府。
可信没送出去。
素心被发卖。
清蘅院被封。
姜云窈也被秦玉容一点点养成了任人欺辱的软弱模样,最后死在替嫁前夜。
姜云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玉容来了。
她显然是匆忙赶来,发髻都歪了,身后跟着姜雪柔和一群丫鬟婆子。
一进门,看见姜云窈手中的木匣,她脸色骤然变了。
“姜云窈!”
秦玉容几乎失声,“谁准你动清蘅院的东西?”
姜云窈转身看她。
“秦夫人来得正好。”
她举起手中的信。
“我也想问问你,谁准你毁我母亲的遗物?”
秦玉容看见那封信,眼神狠狠一颤。
姜雪柔也察觉不对,忙扶住她:“母亲……”
秦玉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是孟姐姐的旧物,我只是怕多年无人打理,才让人来整理。你不要听几个奴才胡说。”
姜云窈冷笑:“整理到半夜?整理到割开屏风?整理到把**藏进怀里?”
秦玉容嘴唇发白,却仍**不认。
“下人办事不妥,我自会责罚。”
“又是下人。”
姜云窈一步步走向她。
“罗妈妈是下人,钱福海是下人,秦三是下人,孙嬷嬷也是下人。”
“秦夫人身边的下人,个个都这么懂你的心思。”
秦玉容后退半步。
姜雪柔红着眼道:“姐姐,你别这样逼母亲……”
姜云窈猛地看向她。
“你再哭,我就把这封信念给满府人听。”
姜雪柔脸色一白,瞬间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