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忧和胡一刀回到船上的时候，天快亮了。他们简单吃点东西就马上休息。
等他们再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们先去了蓉蓉的舱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暮光透进来，在木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色。蓉蓉坐在床沿上，面朝着窗户，姿势和那天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她的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面孔，露出的那只眼睛望着窗外，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胡一刀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蹲得很低，几乎是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他看着她那双曾经灵动的、会笑会瞪人的眼睛，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受了。然后他伸出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蓉蓉的眼皮眨了一下——那是被气流带动的反应，不是对人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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