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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左前臂沿墙往下换了半掌,避开袖布已经磨热的地方。左鞋先斜压住第二道缝,鞋侧再推候选牌半截。髋部过去以后,他才把胸口和肩膀一点点收回来。
犬在外侧跟着换爪。
它两次探向裤腿破口,都被陆衡转开的髋位甩在后面。它没有离开,也没再把同一口咬到底,只在他每次停顿时向前挪一点。
第二道缝比第一道窄,陆衡却走得更慢。
左膝每内收一次都在发抖。左前臂的袖布被墙面磨出白痕,胸口的气只能一截一截吐。候选牌在滑槽里跟着走,短链一会儿贴鞋,一会儿松开,没有再抽到尽头。
周巡已经把架子推过斜面尽头。
许岑站在架尾内侧,没有催陆衡快。她盯的是犬有没有碰袋、候选牌有没有撞灯框,以及窄架旧痕旁有没有多出新白印。
陆衡最后一次送髋,左鞋越过终点边沿,候选牌随后刮进终点槽位。短链落下,链节没有崩开,固定端也还贴在原位。
他站住时,左腿几乎立不直。
他试着把鞋尖摆正,膝窝只回了半寸便开始发颤。裤腿缺口贴着肿处,每次呼吸都会蹭一下。
灰脊犬停在终点外侧后方,没有越过短棍刚才封过的内线。它低头嗅了嗅被撕下的灰布,随后抬眼继续盯陆衡的腿。
许岑走了回来。
她用记录板的下角在地上点了一下,又把袋子往灯下抬。陆衡顺着她点的位置贴墙挪开半步,左腿一受力便抖,只好把鞋跟重新抵住终点边沿。
她先把共享袋提到灯下。
折封没有翘。长袋带上的两排牙印仍停在原处,湿痕已经发暗;袋角起步前那片擦白没有往上延,架角续刮的细线也没有多一截。
许岑用拇指压过旧痕尽头,停了一下。
她再翻记录板。单向损耗条仍扣在窄架左竖栏内侧,折封完整,条边没有被犬爪撕开。
候选牌卡进终点槽。牌面沾了旧灰,没有崩角。短链固定端、滑槽边和灯框也都在原来的位置。
窄架右后轮依旧迟滞。
门边旧擦痕、后来的斜痕都还在记录里,旧痕旁没多一条。
许岑最后才抬头看陆衡。
裤腿缺了一块,左前臂的袖子磨白,膝下皮肉已经泛紫。胸口每起伏一次,他的左肩都会跟着绷紧。
她的笔没有往这些地方点。
许岑把记录板抱回怀里。她只用拇指在袋角旧痕的尽头压了一下,又看了看架子和候选牌,没有把陆衡的膝伤抄进去,也没有因此从袋里拿东西。
许岑把记录板转向自己。
灰白条带的末端慢慢洇出一个0。前面写过的袋角白痕和那两排牙印都还留在纸上,谁也没被这个0抹掉。
周巡在前面敲了一下架头,随即俯身去收终点边的短链,没有再问两人的检查结果。
许岑从共享袋外侧的透明审计套里抽出双面类别索引牌半截。正面还印着“呼吸防护”,背面没有状态字样,只有两排长短不同的压槽。
她拿索引牌朝陆衡的鼻梁和下巴比了比,很快又推回审计套。袋口没动,折封也没开。
陆衡还没弄清她选中了哪一排,脚下的外侧格便暗了。
光从终点后沿退回来,掠过候选牌和他的鞋尖,一下熄净。前面的下一格没有接着亮。
短链仍在,候选牌也还在槽里,却没有新的位置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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