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龙连哼都没哼,直接被吸进去了。
苏云拳头咔咔响,牙根发紧:“人皇拳!”
砰!
拳头裹着赤金火光,直捣黄龙。
金翅大鹏眼皮一跳,右拳迎上:“人族小身板,也敢碰我?”
嘭!!!
两拳撞在一起,整片天穹抖了三抖。
星光乱溅,气浪掀翻千里山头。
苏云拳势如潮,一往无前。
鹏鸟拳路却带着凤凰涅槃的灼热劲儿。
两人脚底虚空寸寸龟裂。
苏云脚尖点空,低喝:“一粒尘填海!”
弹指一挥。
指尖飘出微尘,转眼膨胀成山岳大小的星辰。
金翅大鹏背后金羽暴亮,哗啦展开。
万道金光里,九色凤凰虚影腾空而起。
苏云眯眼:“凤祖投影?”
这可是洪荒老牌狠人,准圣级大佬。
虚影至少也有大罗战力。
鹏鸟冷笑:“给我碎!”
轰隆!!
星辰炸成漫天星屑。
苏云反手抽鞭,鞭梢劈开残影。
啪!
凤影应声炸裂,金光四散。
噗!
金翅大鹏喷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
凤祖虚影碎了,他内腑像被铁锤砸过。
苏云抬眼一扫:“刚才逗你玩呢。”
话音落地,脚往地上一跺。
万物母气鼎嗖地升空,悬在头顶三丈。
鼎身嗡嗡震,浮出千奇百怪的洪荒兽影、混沌神像、诸天星图。
金翅大鹏胸口一紧,汗毛倒竖。
可盯着鼎瞧了两秒,眼睛突然亮得吓人:“先天灵宝!还是极品!”
苏云嘴角一翘:“眼光不错。”
“死在这鼎下,算你走运。”
轰——
鼎朝他当头压下!
金翅大鹏没躲,反而咧嘴笑了。
双臂猛张,哗啦一声化成本体!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鹏,翅膀一扇,风卷残云。
飓风刮起,百万里内飞沙走石,小妖站都站不稳。
他冲着鼎直撞过去,爪子撕裂空气。
苏云手腕一翻,鼎口朝下,玄光暴涨。
这鼎不光是宝贝,更是人族命脉。
金翅大鹏再猛,今天也得栽。
“镇!”
一声吼,鼎身爆开亿万道玄黄气流。
金光一闪,金翅大鹏连人带影,全被吸进鼎里。
砰!
鼎盖合拢,严丝合缝。
“放我出去!”
鼎里传来闷雷似的咆哮。
苏云伸手一招,鼎乖乖落回掌心。
他笑眯眯盯着鼎:“喊吧,喊哑了也没人听见。”
“这鼎是天地胎膜炼的,大罗来了也得蹲着。”
“你那点凤血,烧穿不了它。”
说完,他收鼎入怀,抄起造人鞭就往敌阵冲。
鞭子一甩,血雾炸开。
这些年闭关没白熬。
加上绑了百亿人一起练功。
他现在,太乙金仙巅峰,快捅破天花板了。
苏云快摸到大罗门槛了。
差那么一口气,卡在半步上。
这家伙拎着先天灵宝冲进战场,跟扔 ** 似的。
金翅大鹏族那边,光太乙金仙就七八个,金仙一抓一大把,玄仙上百号人。
人族呢?
人多,真多。
可高手?稀罕。
人家翅膀一扇,刮得人脸生疼;爪子一掏,直接开膛。
天上往下掉尸首,哗啦啦的。
有咱们的,也有他们的。
兄弟们攥着刀拼命,骨头都打酥了。
可对方皮厚、牙尖、力气大,硬是压着打。
苏云抬手甩出惊天钟,“哐!哐!哐!”
三记闷响。
震得耳膜嗡嗡响,血直往脑门顶。
“杀啊——”
“人族不倒!”
喊声炸开,人人眼睛发红,肌肉绷得像铁条。
柳神抖开碧绿柳枝,嗖嗖嗖穿人就跟串糖葫芦。
燧人氏甩火鞭,有巢氏砸木锤,缁衣氏甩针线——专扎要害。
三千老祖布七星剑阵,引星辉劈空斩,光都劈裂了。
打三天三夜。
没合眼,没喝水,没**。
赢了。
金翅大鹏全军覆没,渣都没剩。
人族死了一亿多,伤的更多,躺满山沟。
苏云蹲在首阳山顶,指甲抠进掌心。
他早知道——人多不顶用,拳头不够硬,命就贱。
没人笑,没人跳。
只有哭声,断断续续。
有人搂着半截胳膊,有人跪着亲战友冰凉的脸。
风一吹,苏云眼眶发热。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娘也是这样,轻轻吹气。
人族跟洪荒那些狠角色刚上,肯定要掉脑袋。
谁料这一仗,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云**一口气,手一翻,养魂幡就攥在掌心。
他胳膊往上一甩,幡子飞进半空,吼了一嗓子:“回来!”
话音还没散,四面八方飘着的人魂,像被磁石吸住,呼啦啦全往幡里钻。
他盯着手里这玩意儿,指尖发颤。
幡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脸,睁着眼,咧着嘴,没一个闭眼的。
“是我太菜……护不住你们。”
他嗓子哑了。
“死得值!”
“值啊!”
“荣耀!”
“人皇别扛着!”
“该干的活,我们干完了!”
“往后……靠您了。”
冤魂们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叠着响。
苏云来洪荒这么久,从没哭过。
现在眼眶一热,泪珠子啪嗒啪嗒砸地上。
“啊——!!”
他仰头嘶吼,肩膀抖得像筛糠。
擦完脸,他盯着养魂幡,一字一顿:“我一定把你们拉回来。
说话算数。”
收起幡子,他喊来三祖和圣朝那帮老学究,安排收尸、清场、记功。
忙完转身就走,一头扎进圣庙。
靠着柳神树干坐下,闭眼打坐,大罗道经在他血脉里烧得滚烫。
鼎里那只金翅大鹏还在扑腾,叫得破音。
苏云眼皮都没抬。
等老子腾出手,再剁你一次,当众剁。
柳神枝条轻轻晃:“死了人,不稀奇。
刀剑无眼,哪有不流血的仗?”
苏云点头:“我知道。
可憋屈啊……我弱,人族更弱。
谁都能踩一脚。”
“那就踩回去。”
柳神说,“踩到他们骨头疼,踩到他们半夜做噩梦。”
“总有一天,我带兵踏平洪荒。
让所有族类记住——人族,碰不得,骂不得,想都别想!”
念头一转,心气儿变了。
以前就想种好地、盖新房、让娃吃饱。
结果麻烦天天堵门。
柳神叹气:“想让人跪着敬你,就得先让他们怕你怕得尿裤子。”
“懂了。”
苏云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我哪配教您?”
柳神摇叶,“我早死了,是您把我从灰里扒出来。”
苏云挠挠后脖颈:“谁本事大,谁就是老师。”
柳神静了三秒,忽然笑出声:“这话……够分量。”
苏云抱拳:“柳神,这次全靠您撑场子。
要没您挡刀,人族早成一片焦土。”
柳神摆摆手:“吃人族供奉的饭,就得干这活。”
他蹲在圣庙门槛上,啃着半块粗面饼。
半个月过去,指缝里还嵌着灰。
可庙外巷子里,总有人攥着木刀发呆,眼神直勾勾盯着墙皮剥落处。
苏云把饼渣拍干净,转身推门。
满墙令牌哗啦作响,像一排排没合眼的死者。
后头跟着的贤才们集体缩脖子,连咳嗽都憋着。
他伸手戳了戳最上头那块裂了角的:“看见没?这小子死前还在给娃编草蚱蜢。”
“记住了!”
“记住了!”
声音抖得像风里芦苇。
他突然踢翻脚边陶罐:“现在问题在这儿——有人听见雷声就尿裤子,有人见血就舔刀尖。”
没人接话。
他抓起把香灰抹在脸上:“谁有招?现在说。”
燧人氏刚张嘴,他就摇头。
有巢氏掏出竹简,他直接抽走扔进香炉。
缁衣氏刚比划两下,他转身踹了踹门框。
“散了。”
“这破事咋整啊。”
苏云抓了把头发,头皮都快挠破了。
心理医生?早过时了。
人族都飞升成仙了,谁还听你说“情绪要管理”
?
真有圣人开课,那还差不多。
或者接近圣人的大佬也行。
可这种人,上哪儿找去?
谁稀罕管人族这点破事?
他仰头盯着苍天,嘴角扯出个苦笑:“女娲娘娘?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外人插手,反倒欠下天大因果。
“百年之内必须搞定。
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
他盯着万物母气鼎里瘫着的金翅大鹏,眼神冷得像冰,“先宰了你,源头断了,心魔自然消。”
祸根就是这家伙。
金翅大鹏族惹的祸,全算在他头上。
人族死伤那么多,全因他作妖。
“今天,送你上西天。”
苏云声音很轻,却像刀刮骨头。
金翅大鹏咳着血,嗓音嘶哑:“我有凤祖血脉!你动我,等于招惹凤凰一族!”
“哦?”
苏云咧嘴一笑,“凤族现在自顾不暇,还来保你?”
洪荒早就变了天。
巫妖掐得正狠,龙凤麒麟全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