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甩出一卷兽皮，“龙族压箱底的货，你们先啃透，再教娃娃们。”
燧人氏伸手接住，指尖蹭着兽皮边缘直冒汗。
“差点忘了。”
苏云摸出三根泛着青光的烟卷，“悟道烟，金仙巅峰用它，千年必破太乙。”
三根烟递过去，三人盯着烟杆子发呆。
有巢氏挠挠后脑勺：“人皇，这玩意儿咋点？”
苏云拆开一包仙烟，咔嚓咬断滤嘴，深吸一口，烟圈袅袅飘成太极图。
“喏，就这么抽。”
“谢人皇！”
三个人嗓子发紧，抱烟的手直抖。
他又掏出个玉匣：“一万颗神力丹，吃一颗顶十年苦修。”
丹药哗啦倒进陶罐，罐底撞出清脆回响。
三祖捧着丹罐转身就跑，生怕慢一步烟散了、丹化了。
“没事别来敲门。”
苏云摆摆手，袖子扫过案几上半杯凉茶。
有巢氏顿住脚步，**粗粝手掌：“人皇，我盖房时挖出好几条铜脉……”
“首阳山肚子里全是铜精铜首。”
苏云一拍大腿：“好事儿！有巢氏、燧人氏，兵器这块儿，你们俩包圆了。”
两人齐刷刷抱拳：“遵命！”
缁衣氏往前半步，声音带点小激动：“人皇，十年前我在首阳山发现个宝贝——蚕！吐丝的虫子，能织布做衣裳！”
她袖子一抖，抖出件素白长袍。
苏云伸手接住，指尖一蹭，滑得像摸了层油：“行啊缁衣氏！这活儿交你了，全族推广养蚕，丝线得织得比头发还细！”
“定不辱命！”
她弯腰到底，发梢都扫着地。
“散会！各回各家！”
三人转身就走，袍角翻飞，脚步踩得青石板咚咚响。
苏云晃出圣庙，裤兜里还揣着半块烤鹿肉，边啃边往柳树那儿溜。
他拿肩膀蹭了蹭树干：“老柳，伤好利索没？”
柳枝忽然一颤，金光噼里啪啦炸开，树皮缝隙里钻出暖光。
柳神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祭品管够，早蹦跶起来了……嚯，你小子又涨境界了？”
“嘿嘿。”
苏云手一翻，掌心托着团黄澄澄的泥，“喏，土里的祖宗级货色。”
柳神枝条猛地绷直：“九天息壤？！哪淘换来的？”
“天机不可泄。”
他蹲下身，爪子似的五指扒开浮土，把泥团埋进根须缝里。
泥刚落土，整棵树嗡地一震！
灰蒙蒙的雾气从树皮里渗出来，树叶噼啪疯长，嫩芽顶破旧皮，冒出毛茸茸的绿光。
苏云仰头盯着，手里的鹿肉都忘了嚼：“喂，你这架势……要劈雷渡劫了？”
“嗯。”
柳神声音发颤，树干上浮起淡青色纹路，“吸完这口本源，我就挣开树壳，站地上跟你唠嗑。”
苏云咽了口唾沫，脚尖无意识踢着小石子。
风里飘来点甜香，像是桃花混着新麦味。
他搓搓手，咧嘴一笑：“那我给你烧水、备伞、扛雷——全包了！”
柳神咧嘴一笑：“谢啦，人皇。”
苏云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心上。”
话音刚落，她盘腿坐下，闭眼入定。
日子嗖嗖地过。
那股子气越来越亮，像庙里新刷的金漆。
整棵柳树透着光，跟琉璃雕的一样。
树干也疯长，几天工夫就窜到千米高。
原先百米小树苗，现在撑开一片绿云，盖住几里地。
柳条垂下来，根根泛着碧光，密密麻麻垂成千万道彩虹。
半个月眨眼就没了。
天上突然炸雷，轰隆隆滚过天边。
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铺开几百里，活像老天爷掀了墨缸。
柳神在洪荒，可是顶级先天灵根。
这种宝贝要变人形，必须挨雷劈，天道盯着呢。
苏云往前一站：“我给你守关。”
柳神摇摇头：“让我自己扛。
真不行了，再喊你。”
苏云点头：“成！”
话刚说完，头顶雷海翻涌，紫光噼啪乱跳。
他眯眼瞅了两眼，嘴角没动。
早把雷道嚼烂了，这点动静，挠**罢了。
扛过去，柳神就能立人形，本体更硬扎。
扛不过？灰都没得剩。
洪荒里渡劫，十个有九个躺平。
可苏云信她。
“咔嚓——！”
惊雷炸开，震得山头抖三抖。
附近人族全趴地上，耳朵嗡嗡响。
苏云抬手一指：“祭灵在渡劫，都回屋吃饭去。”
众人拍拍胸口，刚才还以为**了。
柳神仰头盯天，眼神清亮：“劈完这顿，我就看清自己了。”
她猛地松劲儿。
气息一泄，天空直接裂开！
电光蛇一样乱钻，各色光芒炸成一团。
雷海哗啦一声，兜头浇下。
劫云翻腾，劫雷一道接一道砸下来。
苏云蹲在边上数：“一、二……五十四道。”
他吹了声口哨：“六九天劫？够格。”
洪荒里雷劫分四档。
最次是九道小雷。
中等是二十七道。
六九天劫，五十四道，专挑狠角色。
至于九九八十一道？那得是圣人胚子才配享。
柳神是顶级先天灵根没错。
但洪荒世界里，还有比她更老的根子。
六九天劫听着就吓人。
五十四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狠。
苏云盯着天上乌云，手心全是汗。
柳神却笑了笑：“人皇别慌，我扛得住。”
“真不行了，立刻喊我！”
他嗓子发紧。
“嗯。”
她点头，身影已冲进雷云。
轰——！
第一道紫雷劈下来，像要把天地撕开。
她甩出柳枝，银光炸开，硬刚雷火。
每根枝条都裹着法则，噼啪作响。
雷却更疯，带着灭世味儿，专往嫩芽上砸。
咔嚓！一根柳条焦黑断裂。
苏云咬住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又一道雷落下，树皮炸开，青烟直冒。
可断处立刻冒出新芽，绿得刺眼。
血珠顺着树干往下淌，又被新生枝叶吸走。
他蹲在地上，数着雷声：“四十二……四十三……”
喉咙干得冒火，话都说不利索。
突然，她头顶浮起一团黄泥。
九天息土？这玩意儿居然真能挡雷！
但雷越劈越猛，树干裂开三道深口。
血混着汁液滴落，在焦土上滋滋冒泡。
“还剩最后三道！”
苏云猛地站起。
拳头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
她始终没回头，也没求救。
只把根须扎进大地，抖了抖残枝。
最后一道雷劈下时，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她仰起脸，枝条尽数化为玉色人形。
风一吹，长发飞扬，裙摆翻飞。
那张脸，让日月都失了颜色。
天上炸开一片白光，雷声轰得耳朵疼。
一株柳树悬在半空，枝条噼啪乱甩，浑身亮得刺眼。
渡劫化形，躲不掉的生死关。
天道立了规矩，洪荒所有生灵都得闯这一遭。
柳神再厉害，也没人能轻松过关。
第三道雷劈下来，她满身枝条全断成渣，主干裂开好几道大口子。
苏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动。
这女人骨头硬，面子比命还金贵。
雷云又开始翻滚，黑压压压下来。
柳神喘着粗气，树皮底下渗出血丝，硬撑着把碎枝重新接上。
苏云喉结上下滑了滑，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轰！”
雷砸下来，震得山头抖三抖。
她身上冒出一层青光，柳条根根发亮，整个人像块刚出窑的玉。
嗖嗖嗖——
碧绿枝条射出去，直捅雷云肚子，硬生生撕开一条路。
“咔嚓！”
整片天塌了一样。
那道雷足有百米粗，亮得让人瞎眼，像把银河全揉碎了砸下来。
柳神浑身发光，枝条绷得笔直，迎着雷就撞上去。
“别硬扛！”
苏云嗓子发干。
话音还没落，雷已经砸实了。
远处几颗星星当场炸开，光点溅得到处都是。
苏云后颈汗毛竖起来。
连他这种级别，都觉得脊背发凉。
柳神早猜到会狠，没想到狠成这样。
树干哗啦散架，枝条炸成粉末，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打雷，是拿锤子把她一寸寸砸烂，再一块块捏回去。
“操，真下死手啊。”
苏云骂了一句。
碎渣突然泛起柔光，慢慢聚拢，长出新枝新叶。
眨眼工夫，柳树站得更直，光晕一圈圈往外荡。
苏云抬手就要祭出万物母气鼎。
“人皇……”
柳神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能行。”
他手一顿，把鼎又收了回去。
轰隆——
所有雷云猛地吸成一团，一颗紫黑色雷球，缓缓转了起来。
苏云仰头盯着那道雷光，威压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像老天爷亲自蹲在头顶，冷冷瞅着底下蝼蚁。
他心里咯噔一下：天道最后关卡来了。
这玩意儿不讲情面，只认规矩。
谁扛过去，谁就是它点头认证的正牌选手。
柳神要是挺住，以后大道坦荡，长生稳拿。
可这雷……太狠了。
苏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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