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羽芮回到顾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按照往日的作息,顾煜骁本该在顾氏集团,忙于繁杂公务。
她缓步踏入空旷的客厅,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深思,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咖啡厅里和闺蜜的对话。
她已经敲定了计划,给顾博凯还有顾煜骁做一份亲子鉴定。
只要报告坐实顾博凯是顾煜骁的亲生儿子,她就能名正言顺提出离婚,依法分割顾煜骁的财产,彻底挣脱顾家的牢笼。
突然身后,传来顾煜骁暴怒的声音。
“你舍得回来了呀,你去了哪里?”
温羽芮被吓了一跳,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那么的沉稳。
顾煜骁上前拽住她的手,递上了早就编辑好的一行字!
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家里老人小孩等着你照顾吗?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感?
责任感?呵呵,挺好笑的。
温羽芮神色平静无波,她拿起手机,指尖轻敲屏幕,打出一行字递到他眼前。
舅舅说带我去拜师,我有一些紧张,怕给顾家丢脸,所以买了几件衣服,给老先生准备了一份礼物。
顾煜骁盯着那行文字,胸腔里的火气愈发汹涌。
方才漫长的等待里,他的手机接连弹出数笔高额消费提醒,每一笔金额都不菲。
三年婚姻,温羽芮向来节俭懂事,他给她的无限额黑卡,她从未用来添置自己分毫,所有开销几乎都花在他和顾家众人身上,任劳任怨,从不索取。
她偶然花点钱也无所谓,但是那一句舅舅说,让他很不舒服。
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缓缓响起,秦漫绮踩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转角走出,唇角勾着刻薄的笑意。
“没想到羽芮现在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了,果然钱是可以养人的,我记得这些年羽芮一向很节俭的,还是说现在暴露了本性,心里头那一个**的小野兽看来藏不住了。”
温羽芮眼底毫无波澜,现在的她是听不见秦漫绮的刻意刁难、冷嘲热讽。
秦漫绮突然转头看向满脸愠色的顾煜骁,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懂事,假意劝解。
“煜骁,女人嘛喜欢买点东西,只是她逛街的时候不懂得挑时间。
今天早上妈早餐都没吃好,她最近高血压又犯了,得需要人照顾。如果羽芮真的想出去拜师学艺的话,要不就我留下来照顾妈吧。”
这番话看似体贴大度,实则字字诛心,句句都在暗指温羽芮失职任性、不顾长辈。
顾煜骁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
“你是顾氏集团的副总,集团的事情这么多,怎么能留下来照顾妈,照顾妈这件事情应该由温羽芮来做,她在外面学什么修复古画?不过是不务正业!”
在他心里,温羽芮生来就该是顾家免费的保姆,一辈子困在顾家伺候他、伺候顾家老小,所谓的古画修复,看他眼里竟然是这么不堪。
她懒得参与这场刻意编排的对话,既然自己是“聋人”,他们相谈甚欢,自然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她直接转身,打算回房,眼不见为净。
顾煜骁万万没料到,他都这么生气了,温羽芮居然不哄他,竟然转身就走,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大步上前,一把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粗暴生硬。
“温羽芮,我在跟你说话,你居然敢这么走了?”
温羽芮被他攥得手腕生疼,依旧面无表情,抬手拿起手机,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们不是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抓着我,是有什么事情?
温羽芮态度温和,顾煜骁看着屏幕上冷静的文字,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他对着一个听不见、无法争执的女人发火对峙,所有怒火都像打在棉花上,憋屈又无力,几乎要被逼得发疯。
下一秒,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与占有欲,不由分说地拽着温羽芮往卧室走去。
动作粗鲁强势,没有半分怜惜。
温羽芮心头一紧,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完全猜不到他暴怒之下要做什么。
秦漫绮看到顾煜骁拉着温羽芮,往房间去,瞬间咬牙切齿的,想跟上去却找不到理由!
不等温羽芮反应,顾煜骁便将她狠狠压在床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与偏执。
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温羽芮浑身紧绷,生理性的抗拒瞬间席卷全身,立刻偏头躲开,用尽全身力气抵触他的靠近。
曾经,她也痴心妄想过普通夫妻的温情,期盼过他的疼惜与偏爱,可自从看清他和秦漫绮的龌龊纠葛,看透这三年婚姻的虚假与肮脏后,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恶心,连分毫触碰都让她反胃。
顾煜骁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三年婚姻,向来是她小心翼翼讨好,夜夜盼他留宿,而他始终冷漠回避,借工作忙碌推脱,从不与她**,更绝不允许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要牢牢护住顾博凯的身份,绝不能让温羽芮的孩子威胁到傅博凯的地位。
他早已习惯她的主动与卑微,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决绝、毫不留情地抗拒自己。
温羽芮的抗拒,让顾煜骁的占有欲更浓烈。
他双手控制住了温羽芮,不让她闪躲,狠狠的吻住了她。
温羽芮闪躲不了,狠狠的咬了顾煜骁的唇角。
痛感,跟血腥味同时涌了上来,顾煜骁气愤的放开了温羽芮。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温羽芮猛地发力,狠狠将他推开,迅速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屏幕亮起,一行清晰的字映入顾煜骁眼帘。
你不是说你不行吗?不要为难你自己!
顾煜骁看清文字的瞬间,一口气险些噎在喉咙里,脸色青黑难看。
这三年为了逃避与她亲近、避开**,他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编造自己身体不行的借口。
也正是因为这句谎言,温羽芮渐渐收敛了所有主动,不再刻意讨好、不再近身,两人维持着貌合神离的无性婚姻,相安无事了许久。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现在只想将温羽芮彻底绑在顾家,断了她出去拜师的念头,所以他迫切想要一个孩子,用孩子困住她。
顾煜骁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打下一行极具占有欲的字。
治好了,想给你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