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干脆把那两间都买了，往后孩子多了也住得开。
不过这事儿得您去跑，我跟街道上的人不熟。”
提到孩子，林初然脸一下子红透了，偷偷掐了林昱阳一把。
王秀芝假装没看见闺女的小动作，笑着说：“行，那我今儿就去街道问问，看能不能办。
你们今天有啥安排？”
林昱阳扭头看林初然：“初然，要不咱俩去山里套兔子？”
林初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要是能逮几只小的回来，咱养起来，以后就不愁兔肉吃了。”
王秀芝瞥了她闺女一眼：“逮兔子还有点戏，想抓小兔子得先找到窝，你当满山都是兔子洞？随便就能掏着，谁家不养几只。”
林初然拉着林昱阳的胳膊晃来晃去：“阳子哥，咱们去抓小兔子嘛。”
王秀芝摆手：“我懒得看你们，爱干嘛干嘛去。
我去街道找王主任说说房子的事。”
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林昱阳跟林初然收拾了下，也奔城外去了。
林昱阳有神识探路，找兔子窝根本不费劲。
俩人在山上折腾了一上午，回来时林昱阳手上提着两只野兔，少说七八斤一只。
林初然怀里抱着三只小兔子，笑得脸上开了花。
四合院里。
三大妈瞅见林昱阳和林初然手里那堆东西，眼珠子都亮了：“阳子，这两只兔子得十几斤吧？你们这回可发了财，要不要三大妈帮你拾掇了？”
林昱阳和林初然心里清楚三大妈那点盘算。
不过上回已经推过一次，这回再推也不像话，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那些肠肠肚肚的他们也瞧不上。
林初然点了下头：“三大妈，那就麻烦你跟张奶奶一人收拾一只，内脏我们不要了。”
三大妈虽然只落下一副兔子下水，脸上照样笑出了褶子。
家里好长时间没尝过荤腥了，她赶紧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叫张奶奶，一会儿收拾好了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扭头就去找人了。
等张奶奶过来，拉着林初然的手直道谢：“初然，老婆子谢谢你们小两口。”
说着眼眶有点泛红。
当初搭把手帮林家孤儿寡母，不过是瞧着他们可怜，谁知道还能落着这样的回报，也算是好心有好报。
林昱阳把兔子递给三大妈：“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三大妈笑眯眯地应道：“阳子你放心，三大妈手上活儿利索，保管给你拾掇得干干净净。”
三大妈和张奶奶拎着兔子走到中院水池边，跟旁边洗衣服的街坊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动手。
秦淮茹正在洗衣裳，看见那两只肥兔子，眼里带着点羡慕，笑着说：“张奶奶三大妈杀兔子呢？这两只野兔可真肥，少说得十几斤吧，要不我来帮把手？”
秦淮茹这么说，是想弄点兔子下水解解馋。
家里也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嘴里寡淡得很。
三大妈哪能看 秦淮茹的意思，笑了笑道：“淮茹，你不知道，这兔子是阳子和初然的，我们就是帮着打打下手，回头弄点下水打打牙祭，哪敢劳烦你动手。”
秦淮茹听了，脸上掩不住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阳子确实有本事， 都能弄到野味，林家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三大妈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初然算是嫁对人了，往后这日子有奔头。”
张奶奶点了下头，林家那些事她都看在眼里。
而且她清楚，林昱阳打回来的那些猎物不光自家吃，肯定还换了钱——看看王秀芝身上那身衣裳，再看看她脸上那红润劲儿，什么都明白了。
秦淮茹嘴上客气了几句，心里可不这么想。
林昱阳没个正经营生，不就是个闲人吗？山里的东西又不是取不完的，她在乡下长大，清楚得很——早晚有打光的那天。
不过这话只能憋着，说出来就得罪人了。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见那两只肥兔子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儿媳妇说要帮忙收拾兔子，她心里还挺美——秦淮茹搭把手，林家总不好意思不给点肉吧？
结果那兔子是人林家的。
这会儿又听三大妈夸林昱阳，她哪受得了？张口就接话：“三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昱阳再能打猎钓鱼，说到底还不是个闲人？哪像我们家东旭，有正经工作。
我看林家啊，早晚还得回老样子。”
三大妈听了心里不痛快。
林昱阳打不着东西，她家还能占到啥便宜？难道去占贾家的？做梦呢。
于是嘴一撇：“贾张氏，你咋知道人家阳子打不着？是不是闻着肉味馋得慌？”
贾张氏气得脸都变了，张嘴就要骂人。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三大妈，我婆婆不是那个意思。
您别往心里去。
她是说，山货总有打完的时候。
我在村里待过，附近山上现在确实打不着啥了。
其实我婆婆说得也没错，还是得有个正经工作。”
贾张氏一听笑了：“对，淮茹说得对，我就是这意思。”
三大妈撇了撇嘴。
她也觉得贾张氏的话有些道理，可嘴上不肯认：“那是他们没本事。
你看阳子从搬进咱们院，哪天空过手？人家阳子是有真本事的。”
张奶奶插了句嘴：“好了好了，少说两句。
阳子这孩子有本事，我信他早晚能找着活儿干。”
说完低头收拾兔子。
三大妈一看，也赶紧动手——再拖下去天就黑了。
贾张氏盯着那两只兔子，眼睛都亮了。
这两只加起来得十多斤，林家肯定吃不完。
她转了下眼珠，心里有了主意。
前院林家。
林昱阳看王秀芝回来，问：“妈，街道那边房子的事问得咋样了？”
王秀芝摇了摇头：“上午王主任不在，我待会儿再去看看。”
林昱阳摆了下手：“妈，你拿一只兔子去街道等着王主任。
求人办事，哪能空着手去。”
王秀芝觉得儿子说得在理。
礼多不怪人嘛。
她点了下头：“行，听你的。”
等三大妈和张奶奶把兔子送来，王秀芝装了一只，拎着袋子出了院门。
林昱阳扭头看向还在看小兔子的林初然：“初然，想怎么吃？”
林初然没抬头，随口说了句：“炖了吃。”
林昱阳笑了笑：“成，炖着吃，我再弄个麻辣兔头，让你尝尝鲜。”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另一边，王秀芝拎着袋子，站在街边等着王主任下班。
远远瞧见人骑车过来，她上前拦住：“王主任。”
王主任停下车，脚撑地：“秀芝，找我有事？”
王秀芝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家女婿打了些兔子，这只您拿回去尝尝。”
王主任一听，赶紧摆手：“这可不行，你家日子也不宽裕，我哪能收你东西，快拿回去。”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喉头不由得动了一下。
眼下好东西都往外销，市面上肉少得可怜，就算她是街道主任，也不能天天见荤腥，更别提野味了。
王秀芝记着女婿交代的话，硬把袋子塞到王主任手里。
王主任接过来，手腕一沉——好家伙，这兔子少说也得七八斤。
街面上推来推去不好看，影响也差。
王主任想了想，问：“秀芝，你是不是有啥事？”
王秀芝笑了笑：“也没啥大事。
一来是谢谢您这些年照应我和初然，二来想问问我住那院里的两间南房，卖不卖？要是卖，我想买下来。”
王主任一听，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为难的事，她还真不好办。
那两间倒座房年久失修，分也分不出去，现在王秀芝要买，倒是桩好事。
街道经费正紧，她正了正神色：“秀芝，你也知道，那两间房破得不行，你确定要买？买了得自己修，划不来。”
王秀芝想起女婿的话，点了下头：“王主任，我确定买。”
王主任看她不像开玩笑，提醒道：“那两间房要六百，加上修房子，差不多一千块了。
你可别后悔。”
王秀芝又点头：“不后悔。”
王主任见她一脸认真，笑了：“那你可是帮街道大忙了。
这样吧，工程队我给你介绍，到时候给你算便宜点。”
王秀芝一听，心里高兴，能省点是点：“那敢情好。”
王主任点点头：“成，明天你带着钱来街道办手续。”
说完拎着袋子回了家。
王秀芝心里清楚，这两间房买下来亏得多，不如在别处院子挑好的。
可她信林昱阳，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说，这钱本就是林昱阳挣的，听他的也没毛病。
林昱阳之所以跟王秀芝说这个，是因为他知道，五四年一过，马上就是公私合营，到时候再想买房，门都没有。
至于为啥不买个独门独院——他心里清楚，那十年风暴，跑不掉。
林昱阳把饭菜端上桌，正跟林初然蹲地上逗那只小灰兔，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他皱了下眉，冲闺女说：“我去瞅瞅是谁，这正饭点儿呢，咋还有人串门。”
那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一到吃饭时间，大人小孩都自觉不串门——你去了，人家留你吧，粮食不够吃；不留吧，邻里邻居的面子上过不去。
就连孩子也不敢在饭点儿往外跑，不然回家准得挨顿揍。
所以林昱阳心里挺纳闷。
开了门一看，是易中海。
上次被林昱阳顶过一次之后，这老头儿再没登过门。
今天突然跑来，林昱阳也不知道啥事，就问：“壹大爷，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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