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但我却冷得直发抖。
霍司寒坐在我旁边,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我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前排,乔楚楚正柔声细语地和沈晏川说话。
“哥哥,下周的发布会,我想穿那套高定的礼服。”
沈晏川语气宠溺。
“好,只要你喜欢,哥明天就让人去定。”
乔楚楚又转过头,看向后视镜里的霍司寒。
“司寒,你明天陪我去挑项链好不好?”
霍司寒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声音柔和下来。
“好,都依你。”
我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残废的右腿。
刚刚被霍司寒拽过的地方,神经正在疯狂跳动。
我疼得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就像当年在街头被野狗驱赶一样。
车子开进了一栋豪华的别墅。
我被保镖半拖半拽地弄下车。
刚进客厅,华丽的水晶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沈晏川脱下风衣递给佣人,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他端起一杯热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微夏,既然楚楚好心求情,我就暂时收留你。”
“但你给我记住,这里是沈家,不是你的收容所。”
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乔楚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佣人服。
“姐姐,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这套衣服虽然是佣人的,但也是新洗过的。”
她故意把“佣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泥的双手。
不敢接。
霍司寒走到乔楚楚身边,眉头紧锁。
“楚楚,你对她那么客气干什么?”
“她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乔楚楚委屈地低下头。
“我只是觉得,毕竟她以前也是这个家的人。”
沈晏川冷哼一声。
“她算什么家里人?一个白眼狼而已。”
“王婶,带她去地下室的杂物间。”
“别让她在楼上晃悠,我看着心烦。”
我被王婶带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里面除了一张破木床,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可我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里比外面暖和。
我费力地换上那套宽大的佣人服。
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换一条裤子花了我半个多小时。
刚穿好,门被推开了。
乔楚楚站在门口,脸上的乖巧荡然无存。
她一步步走进来,眼神阴冷。
“沈微夏,你命真大啊。”
“五年了,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我害怕地往墙角缩了缩。
“我不认识你。”
乔楚楚冷笑出声。
她突然上前,一脚踩在我的右腿上。
“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乔楚楚用力碾压着。
“装傻?”
“你以为你装傻,就能把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吗?”
“现在沈晏川是我哥哥,霍司寒是我的未婚夫。”
“你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我痛得眼前发黑,拼命去推她的脚。
“痛......放开我......”
我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冰冷的铁链。
昏暗的地下室。
还有一管蓝色的液体被推进我的脖子。
我开始剧烈地抽搐。
乔楚楚见状,嫌恶地收回脚。
“真是个晦气东西。”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那副无辜的表情,转身走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
我蜷缩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臂,死死熬过这一阵毒发。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踢开。
霍司寒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我,眼神冰冷。
“滚起来。”
“沈大哥让你去客厅擦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