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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低下头,看到左手食指的指甲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
反噬开始了。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掐了一下肉。
“调电子档案需要多久?”
登记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下班了,跨区调档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还得看那边的人在不在工位上。”
一个半小时。
那时候太阳刚好落山。
陆沉野看出我不对劲。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发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联系南区户籍科的陈局。”
“不管他现在在哪,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江予晗的电子户籍证明传到这台机器上。”
他挂断电话,转头对登记员说:“麻烦您晚点下班,加班费陆氏出。”
登记员被他的气场震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宋兆辉去而复返。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江予晗,你闹够了没有?”
我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袖子往上滑了一截。
指尖的灰白色露了出来。
宋兆辉看了一眼灰痕,眉头皱起来。
“为了逼我回头,你连这种劣质的特效妆都画上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以前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宋兆辉,放手。”
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我不放。”
“你以为户口页是谁撕的?是我让软软撕的。”
他凑近我说。
“我就是怕你冲动,才留了这一手。”
“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的心冰凉。
原来不是苏软软私自做的手脚。
是他。
是他亲手断了我的生路。
“宋总。”
苏软软从后面跟上来,拉住他的手臂。
“姐姐脸色好差,是不是被气病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送姐姐去医院吧,结婚的事,等姐姐冷静下来再说。”
宋兆辉松开我的手,揽住苏软软的腰。
“她能有什么病,不过是想博同情罢了。”
他看着我。
“予晗,别闹了。”
“你从小就怕黑,小时候走夜路都要拽着我的袖子。”
“你现在嫁给一个外人,以后受了委屈,谁替你出头?”
我听着他提起小时候。
那年我七岁,掉进后院的池塘里。
是他跳下去把我捞上来,背着我走回老宅。
他在槐树下用红绳给我编了个戒指,发誓长大了一定娶我。
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九辈子。
每一次投胎失败,判官都劝我喝下孟婆汤,早点解脱。
可我总是想,或许下一次,他就能准时赴约了。
“宋兆辉。”
我看着他。
“那枚红绳戒指,我昨天出门前,已经扔进垃圾桶了。”
宋兆辉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就为了今天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翻旧账?”
他伸手去拿登记台上的证件袋。
“我替你保管,等你脑子清醒了再还给你。”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袋子,陆沉野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哒一声脆响。
宋兆辉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表带断了。
表盘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再碰她的东西一下。”
陆沉野看了看他。
“我让宋家今天一起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