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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嘉把安神汤放在桌上。
“给我。”
我立刻将竹简藏到身后。
她没有硬抢,反而端起药碗。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让我送来的。”
我闻见药里有股甜腻的香,没有伸手。
沈柔嘉凑到我耳边。
“放心,不是毒。”
“不过能让你睡到明日。”
“等你醒来,那些竹简早没了。”
说完,她捏住我的下巴就要强行灌药。
我猛地撞开她的手腕。
药碗飞出去,热汤泼上她的衣襟,也溅红了我的手背。
趁她没反应过来,我抓起半盏茶,劈头盖脸泼向她。
沈柔嘉狼狈后退。
我扬起下巴看着她。
想灌我?
你自己喝。
她脸色扭曲,抬手便要打我。
偏偏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随即抓住我烫红的手,急声喊道:
“快传太医!”
宫门推开时,她已经红着眼替我擦拭手背。
太子哥哥看着满地碎瓷,眉头顿时皱起。
“怎么回事?”
沈柔嘉低下头。
“臣女没端稳药碗,惊着妹妹了。”
碧荷却跪下来替她喊冤。
“殿下,是公主打翻了药,还故意泼了姑娘一身!”
“姑娘不让说,可她脖子都烫红了!”
太子哥哥先看过我的手,又望向一身药渍的沈柔嘉。
“昭昭,你不愿喝药,可以告诉孤。”
我抓过他的手,在掌心写下三个字。
她灌我。
太子哥哥沉默片刻,替我擦掉脸上的药渍。
“孤与她相识多年,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从小被父皇和皇兄们惯着,如今见孤要娶妻,心里不痛快,孤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严肃了些。
“但再不高兴,也不能往别人脸上泼热茶,记住了吗?”
我慢慢抽回手,抱紧木箱。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在争宠。
第二日,东宫设宴。
我刚走进偏殿,便听见碧荷惊叫:
“姑**嫁衣!”
大红嫁衣铺在地上,金线凤凰被剪得七零八落。
旁边扔着我的金铃剪刀,还有一张画像。
画中的沈柔嘉被紫雷劈倒,身旁全是鲜血。
沈柔嘉脸色发白,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不是妹妹。”
碧荷哭道:
“剪刀是公主的,画也是公主的!”
“除了她,还有谁不愿姑娘嫁给殿下?”
太子哥哥拿起剪刀,眼神复杂。
我则捡起画像,指向右下角的“昭”字。
那个字少了一横。
母后亲手教我写过自己的名字,我绝不会写错。
我立刻拿起纸笔,重新写下“昭宁”二字。
三皇兄对比片刻,沉声道:
“这幅画不是昭昭画的。”
沈柔嘉连忙道:
“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与公主,殿下千万别怪妹妹。”
说着,她便要收起嫁衣。
我却闻见她袖间的熏香,与嫁衣上的一模一样。
于是我端起桌上的茶,直接泼向她的袖口。
衣料被水浸透,一缕凤凰金线立刻粘了出来。
七皇兄冷声问:
“沈姑娘袖中,为何会有嫁衣上的金线?”
沈柔嘉还未回答,碧荷便重重磕头。
“是奴婢!”
“奴婢替姑娘试嫁衣时沾上的,嫁衣也是奴婢剪的!”
又是她。
太子哥哥命人将碧荷押下去审问,随后握住我的肩膀。
“昭昭,画像不是你画的,孤信你。”
“可孤与柔嘉相识多年,她没有毁掉自己嫁衣的理由。”
“仅凭一根金线,不能定她的罪。”
我的鼻尖忽然发酸。
他信我没有剪嫁衣,却还是不信沈柔嘉会害我。
三皇兄收起画像,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纸墨有出处,三哥替你查。”
我攥紧掌心的金线,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