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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我不想算,你直接把答案抄给我。”
楚娇娇把薯片袋压在我的复习资料上,油渍浸透了省竞赛证书复印件。
“**没人替你写。”
“爸说了,我进重点班只是走个过场,以后找个有钱人嫁了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我补课?”
“你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以后有你这个高材生赚钱养我,我考几分重要吗?”
我抽回资料。
“把今天的十道题做完。”
楚娇娇把笔扔到地上。
“你不过是我家养错的孩子,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
门被徐萍从外面反锁。
她每天早上锁门,晚上九点才开。
理由是怕我偷跑去南城报到。
我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再要求楚娇娇照抄。她忙着玩手机,根本不在乎我讲了什么。
晚上九点,楚建国检查草稿。
“今天只讲了十道?”
“她不肯做。”
“哭能产生经济效益吗?今天浪费的时间,折合误工费五百,记账上。”
“我没哭。”
“顶嘴再加两百。”
我闭了嘴。
他们睡下后,我把旧床单系在窗框上,从杂物间的小窗翻出去。
家教的孩子叫程越,初二,基础很好。
**妈第一次见我就问。
“你成年了吗?”
“昨天刚满十八。”
“这么晚出来,父母不担心?”
“他们知道。”
我撒谎已经越来越熟练。
凌晨三点,我翻窗回家。白天补楚娇娇的课程,晚上再去教程越。
**天,程越妈妈提前结给我两千。
“孩子说你讲得比培训班老师清楚。这两千你先拿,剩下一千五结束后结。”
“谢谢阿姨。”
我没把钱放进月饼盒,而是缝进旧牛仔裤的夹层。
可回到杂物间,铁盒已经躺在地上。
锁被撬开,里面的零钱全没了。
最底下还压着几张发黄的纸。
初中时卖废品的称重单。
替同学整理错题本收的二十块。
还有一次体育课摔伤后,我没去医院,省下来的三百块检查费。
我攒了六年。
一共六百七十二块。
第二天,楚娇娇正在拆快递。
我拿起她桌上的限量手办。
“钱从哪里来的?”
“你床底下呀。那些零钱又脏又皱,我帮你清空购物车了。”
“把手办退掉。”
“已经拆封,退不了。”
“那是我的钱。”
“你住我家,哪来的私人财产?”
徐萍把牛奶杯砸在茶几上。
“楚静,你又欺负娇娇?”
“她撬开我的铁盒,拿走六百七十二块。”
“**妹以前受了那么多苦,拿你几百块买玩具怎么了?”
“她在奶奶家有单独的房间,每个月三千零花钱。我从初中开始捡废品。到底是谁受苦?”
徐萍把手办塞回楚娇娇怀里。
“要不是怀你耽误了评优,我早就是高级教师了!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现在亲子鉴定已经证明,我不是你生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
楚建国继续翻报纸。
徐萍先开口。
“我怀的孩子被换走,也是因为你占了位置。没有你,我和娇娇会分开十八年吗?”
原来不是亲生的,也能欠她生育债。
我把铁盒捡起来。
盒底破了一个洞。
我没再要求楚娇娇还钱。
在这个家里,讲道理是最不值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