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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里做了五年救援。

妹妹每周日晚都会和我视频,哪怕只说一句:

“姐,我很好。”

上周,她第一次失约。

母亲说她去外地义诊,手机进了水。

妹夫也发来一段生日视频。

视频里,妹妹坐在蛋糕前,笑着朝镜头比心。

今天,全家又把那段视频投到电视上。

母亲指着屏幕劝我:

“你看,她过得好好的,是你想多了。”

我没有说话。

屏幕里的女人抬起右手切蛋糕。

她的小指纤细完整,婚戒戴得很稳。

可妹妹十二岁那年,为了把我从车底推出去,右手小指早就断了。

我把救援包放到脚边。

五年前,她救了我。

这次,轮到我去救她了。

......

母亲伸手去关电视。

我按住遥控器。

“再放一次。”

妹夫陈绍川的脸色僵了一下。

“姐,这段我们都看十几遍了。”

“那就再看一遍。”

我把进度拖回开头。

屏幕里的女人穿着妹妹最喜欢的白裙,头发披在肩上,连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很像。

可她不是周宁。

周宁右手少了一根小指。

怕别人盯着看,她从不用右手比心,也从不把婚戒戴在右手上。

我按下暂停。

“她在哪儿?”

母亲声音猛地拔高。

“说了去义诊,你听不懂吗?”

“哪家医院?”

“山区里信号不好,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同行的都有谁?”

母亲张了张嘴,看向陈绍川。

陈绍川站起身,将酒杯放到桌上。

“周岚,你常年待在山里,不了解我们的工作。”

“义诊行程需要保密,宁宁不想让你担心,才提前录了视频。”

“提前?”

我看着他。

“你上周一告诉我,这是她当天过生日时拍的。”

陈绍川眼神一沉。

“我说错了不行吗?”

“你自己的老婆失踪一周,生日视频什么时候拍的,你会说错?”

他伸手来拿遥控器。

我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压。

陈绍川膝盖撞上茶几,酒杯摔得粉碎。

母亲扑过来推我。

“你疯了?快松开绍川!”

我没有松手。

陈绍川右手虎口有三道抓痕。

痂刚结不久。

我问他:

“谁抓的?”

“医院的病人。”

“周宁的指甲里,应该还有你的皮肉吧?”

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母亲一巴掌打在我肩上。

“够了!”

“周宁从小就听话,不像你,成天疑神疑鬼。”

“绍川说她没事,她就没事!”

我松开手,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妹妹工作的医院。

值班护士很快接起。

我打开免提。

“请问周宁医生参加哪支义诊队?”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周医生没有参加义诊。”

“她已经六天没来上班了,陈主任说她请了病假。”

母亲的脸白了。

陈绍川一把抢过手机,挂断电话。

“她身体不舒服,我不想让你担心,有问题吗?”

“所以你们找了一个断指完整的女人,冒充她给我拍视频?”

陈绍川压低声音。

“你没有证据。”

我弯腰拿起救援包。

“那就去她家。”

母亲拦在门口。

“今晚谁也不许走。”

“周岚,**妹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你非要毁了她的婚姻吗?”

我看着她。

“失踪的是你女儿。”

“你怕的却是我毁了她的婚姻。”

母亲嘴唇一抖。

陈绍川的手机在桌上亮了。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陈主任,主卧已经重新清理过,但那根窗帘绳找不到了。

我抬眼看向陈绍川。

他扑过去抓手机。

我已经先一步拍下了那条消息。

“什么窗帘绳?”

陈绍川没有回答。

我推开母亲,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她发抖的声音。

“周岚,你敢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停了一步。

“你们最好祈祷,是我想多了。”

“不然周宁少一根手指。”

“碰过她的人,就拿一只手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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