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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裴叙,只感到一阵讽刺。
宋苏苏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堂妹。
大学刚毕业那年,她因为下楼时玩手机,一脚踩空摔断了腿。
二叔二婶常年***,她便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当晚推掉价值千万的合作,从外地赶回来。
整整两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守着她。
她嫌护工碰她疼,我就亲自替她擦身换药,她嫌保姆做的饭不合胃口,我就亲自给她下厨。
腿伤好了,她又哭着说找不到工作。
我便把她留在身边做助理。
她没地方住,我就让她住进我家。
可她性子毛躁,接连几次跟项目,都把合同版本发错了。
是我一次次在客户单位低声下气地替她道歉。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说过她一句重话。
可萧烈阳看不下去了,有一天当带着人将宋苏苏的行李全部打包扔出我家。
我捡回去,他却当场沉下脸:
“她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
“你还准备伺候她一辈子?”
而裴叙更是直接。
他第二天就给她找好了新工作,连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还付了一年房租。
理由只有一句。
“搬走吧,少麻烦清清。”
后来我才意识到,他们早就在与宋苏苏一来二去中生出了感情。
甚至这次来接我,也只是为了让我继续伺候她。
想到这里,我平静开口:
“凭什么?”
话音落地,宋苏苏眼圈瞬间更红。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姐姐这一年都在地狱受苦,我才更难受。”
“如果姐姐觉得,当初照顾我是受了委屈,那我现在便赎罪!”
她说着,就冲过去要拉开拔舌地狱的门。
门上的高温将她的手掌灼出了红印。
萧烈阳一把将她拉回来,看到她掌心的红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清清,你别太过分!”
“苏苏都已经自责成这样了,你非要翻这些旧账来刺激她!”
裴叙也满脸心疼,语气压抑着怒意。
“清清,我们是把你从地狱接去天堂。”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原来他们觉得,能让我继续给宋苏苏当牛做马,是对我的恩赐。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要走。
萧烈阳却冲过来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在犟什么?”
“难道真想一辈子待在地狱受刑?”
就在这时,一名鬼卒端着茶水走进来。
看到这场景,她惊慌失色:
“明日便是姑娘与**大婚之日!”
“你们竟敢对未来的**妃无礼!”
五个人同时愣住。
片刻后,萧烈阳却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出声。
“还真演上了?”
“林清清,你为了面子,连地府的鬼卒都拉来陪你演戏?”
他看着我,眼底尽是荒唐。
“这一代**掌管地府千年,从不近女色,出了名的狠戾暴虐。”
“他可是连天堂的圣光审判长也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你这样胡编乱造,真传到**耳朵里,你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彻底吗?”
裴叙也连连摇头,眼底带着失望。
“清清,你从小就争强好胜,什么都要压别人一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宋苏苏,声音缓了下来。
“你就不能学学苏苏?”
“她从不争,也不抢,更不会为了面子编这种一戳就破的**。”
我突然觉得,连生气都显得多余。
我抽回手,转身便要离开。
萧烈阳却攥得更紧。
“既然你还不清醒,就应该先去忘川好好洗一洗你这身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