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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华

不追小免yn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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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华》是网络作者“不追小免yn”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许绾沈栖迟,详情概述:她低头看了片刻,伸手捏住那处细细的暗褶,轻轻一扯——褶子便散开了,露出一小截松松的缝线。果然如她所料,那道褶子是后缝上去的,针脚比别处略粗,线也没收得紧,只要穿在身上抬几次胳膊,线就会崩开,从腋下到侧腰裂开一整道口子。在春日宴上,当着满座夫人小姐的面,衣衫突然崩裂。这种事,比一封假信还要致命——信是...

来源:ygxcx   主角: 许绾沈栖迟   更新: 2026-08-13 15: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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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许风华》是“不追小免yn”的小说。内容精选:许绾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信了庶妹那句“姐姐,我帮你”。上辈子,她乖乖让出了未婚夫,交出了嫁妆,捧出了母亲的遗物,换来的是一纸休书、一碗毒药,和庶妹踩在她尸骨上的锦绣前程。再睁眼,她回到了十六岁。未婚夫还没被抢走,母亲留下的盐引还在匣中,庶妹依旧笑脸盈盈地唤她“姐姐”,而那场让她身败名裂的春日宴,还有三个月才到。这一世,许绾不争了,不争宠,不争贤名,不争那桩可笑的婚事。她只争一样东西:许家账房那把算盘,和江南道上七十二家盐铺的执掌权。所有人都在笑她——一个闺阁女子,想碰盐铁之利?许绾拨着算珠,眼也不抬:“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盐引硬。”那个被废的昱王世子沈栖迟,手持半枚虎符,懒洋洋地靠在她的柜台上:“许姑娘,盐引再多,守不住有何用?不如——我入股,你出谋,咱们把这天下盐利,劈成两半?”许绾抬眼看他:“世子爷拿什么入股?”沈栖迟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拿我这条命,和王府三百年攒下的所有人脉。”——“如何?”...

第13章 请父亲把这件事说清楚




沈栖迟走后,许绾在廊下坐了很久。

那半枚虎符被她攥在手心里,铜铁的凉意渐渐被体温捂热。她翻来覆去地看那枚虎符,边角的锈痕和黄铜底纹交错,像一张上了年纪的地图。

她把它锁进乌木匣,和母亲的信、路线图放在一处,阖上匣盖时指尖在上面停了一息。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对檀香说了一句话:“明日一早,请刘账房来我院中。”

第二天辰时刚过,刘账房便弓着背来了。

许绾没有寒暄,直接摊开一张白纸,把母亲那本靛蓝册子里关于许家盐务近三年的关键条目抄了一份出来,与刘账房手账中的记录一一对照,将每一笔账的走向都捋成了线。

“刘叔,”许绾用笔尖点着纸上一条红线圈出的条目,“元和二十四年秋,盐运入库量比前年少了三成,可账面支出的运输银两反而多了两成。这笔账,你当时可有异议?”

刘账房凑近看了片刻,吸了一口凉气:“老朽当时就觉得不对......可那时候秦氏说,是运路上加了新的关卡,过路费涨了。老朽一个看账的,不敢多问......”

“你没有问,”许绾说,“可我今日要问。这条关卡加在哪儿?谁收的过路费?账本上记的经办人是谁?”

刘账房想了想:“经办人是秦氏的侄子秦贵,写的是‘浙东盐道增设太平桥关卡’,过路费每船加收十五两。”

许绾把“太平桥”三个字圈了起来,脑中飞快地闪过母亲那幅路线图。太平桥在瓜洲渡口以东三十里,确实是浙东盐道的必经之处。可母亲路线图上并未标注这道关卡——也就是说,这道关卡是在母亲走后增设的,而增设的人,多半是秦氏。

她放下笔,看着刘账房:“刘叔,这道关卡设在何处、是谁设的、收的银子入了谁的账——你手账里可记了?”

刘账房从袖中摸出一本更小的册子,翻到某一页递过来。许绾低头一看,那一页只记了短短一行字,笔迹比别处更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太平桥关卡,秦贵经手,月银数不定,未入公账,转宏利。”

又是宏利。

许绾合上小册子,在心底把这笔账和之前几笔串在一起。

秦氏从许家账上挪走的银子,通过宏利钱庄转出去,用途不明。

而其中一笔,流进了陈锦书的口袋。

另一笔,用来给秦贵捐了府衙的差事。

还有一笔,用在了增设太平桥关卡上——这道关卡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截流母亲留下的那两条私道。

秦氏是在赶尽杀绝。她不仅要夺走母亲留下的盐引,还要把母亲留下的运盐路线统统堵死,让许绾就算日后想翻身,也走不出去。

可她没想到,母亲还留了后手。

许绾把那页小册子上的内容抄了一份,将原件还给刘账房:“刘叔,这些账,**后要用。你若愿意替我作证,我会保你周全。”

刘账房接过小册子揣回袖中,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大姑娘放心。老朽在许家看了二十年的账,没几笔是干净的。如今能替顾夫人和您做点事,老朽心里踏实。”

他说完,弓着背慢慢走出了院子。

许绾当天下午便去了一趟许父的书房。

许父正在看一封从**来的信,见许绾进来,微微蹙了蹙眉:“大丫,你来了正好。我正想问你——”

他把信纸折了折压在镇纸下面,“你前几日让孙判官查了盐引的事?”

“是。”许绾没有否认。

许父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家事,你怎么捅到外人面前去了?”

“父亲,”许绾站在书案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语气却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女儿只是想弄清楚,母亲留下的十二张盐引,如今在谁名下。孙判官查了,说登记在继母名下。女儿今日来,是想请父亲把这件事说清楚。”

许父的眉心拧紧了。

他盯着许绾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女儿站在他面前,身量比从前高了一些,肩膀也没有从前那样缩着了,站得直直的,目光不躲不闪地看着他。

“盐引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继母管着中馈,那些文书自然归她保管。也不是说盐引就归她了,只是放在她那儿方便打理......”

“打理?”许绾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平铺在书案上,“那父亲看看这张账目——元和二十三年,西园修葺预支两千两,可西园那年没有动工。这笔银子去了哪儿?”

许父低头看着那张纸,脸色渐渐变了。他的手指搭在纸面上,指尖微微用力,把纸角压出了一道细细的折痕。

“这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笔是你继母经手的,我当时也没细问......”

“还有这一笔,”许绾又取出一张,“元和二十四年节礼采买八百两,转入了宏利钱庄。宏利钱庄是什么地方,父亲应该比我清楚。还有元和二十五年冬衣预支五百两,同样转进了宏利。三笔加起来,四千三百两。这些银子的去向,父亲可曾过问过一句?”

许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盯着桌面上那几张纸,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你继母她......她管家难免有些铺张......”

“铺张?”许绾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父亲,账目上的亏损和实际支出对不上,这就不是铺张了。这叫做挪用公银、中饱私囊。如果盐运使下个月来查账,看到这些窟窿,父亲打算怎么填?拿许家的老宅去填,还是拿父亲的名声去填?”

许父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那股子烦躁和怒气几乎要喷出来,可看着许绾那张平静的脸,那股气又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你想怎么样?”

许绾把袖中最后一件东西取出来——一张重新誊抄的盐引清册,上面列着十二张盐引的编号、登记日期、原始持有人,以及母亲当年留下的私印拓片。她把清册放在那几张账目旁边,与它们并排摆着,像摆了一排**。

“父亲,”她说,“盐引归我。那些账目漏洞,我来替您填平。您只需在族老面前说一句话——许家盐务由我执掌。从今往后,盐引在谁名下、银子走什么账、运路怎么走,我说了算。”

许父盯着她看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许绾的半边侧脸上,把她眼底那簇安静的火焰照得清清楚楚。

他终于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些纸张,良久,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像**。”

许绾没有接话。她只是把清册往前推了推,取出一支笔,蘸了墨,双手递到许父手边。

许父接过笔,在清册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一枚指印。

笔尖搁下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口气,靠进椅背里,闭着眼摆了摆手:“你去吧。”

许绾收了清册,朝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走出书房时,日头正好偏西。长长的走廊**光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她走在那些光影里,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手心里攥着那张签了字的清册,纸面微微发烫。

她没有回头。

许父的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许绾走回自己院中,关上门,把那页签了字的清册铺在桌面上,指尖慢慢抚过父亲的名字和指印。

墨迹已经干了,指印红艳艳地嵌在纸纹里,像一枚盖了章的文书。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收进了乌木匣,与虎符、路线图、手账、信件一并锁好。

阖上匣盖时,她握着那把小小的铜锁,轻轻转了一下。锁舌咔嗒一声弹进锁孔,清脆利落。

许绾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方才研墨时染的墨痕,乌黑的一小条嵌在指甲边缘,像一道细细的眉。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在烛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她放下手,弯起嘴角。

“娘,”她说,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第一把算盘珠子,我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