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缘道德同情责任都死死将我拖在这个名为家的沼泽动弹不得。
可现在，我只是机械地叹了一口气，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教官说过，凡是损害自己利益的都是敌人。”
矫正中心教官教我的第一条准则。
对待敌人没必要手软。
“那你怎么没有被打断手呢？”
我的眼神在爸爸的手上打转，很遗憾的样子。
反正他只会赌，要手干什么呢。
爸爸快速将手缩了回去，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迟疑道：“从砚，你是不是打工太累了？”
妈妈停下了嗑瓜子，也看了过来。
“你知道我累了，还挡在门口？”
我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两个月回来房间积累了不少灰尘。
我将包忘椅子上一放，跟教官汇报回家的情况。
“你心软了吗？”
“没有，我只觉得他好吵，欠债了为什么不**，人死债消多好啊。”
“很好，继续保持。
切记，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不要砸了我的招牌。”
教官警告我记在了心里。
“是，教官。”
老房子不隔音。
隔壁爸妈哪怕压低嗓音，将耳朵凑上去也能听见一些声音。
“...我怎么觉得儿子变了？”
是爸爸的声音。
“你儿子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等晚饭的时候我哭几声，她不就乖乖听话了？”
“到时候你的赌债家里的生活费咱儿子的学费不都有盼头了？”
**裸的算计悄无声息。
我想教官说的果然是对的。
他们不配。
他们不配用我一分钱，沾我一点光。
晚饭，依旧是寡淡的两个蔬菜。
爸妈吃着饭，时不时对视一眼，我当没看到，很认真吃着饭。
从今天开始，我要准备复习，很耗体力的，得多吃一点。
妈妈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从砚啊，你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有困难......”又来了。
真影响胃口。
教官说过：“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父母干的，记住他们过得不好，是因为他们的无能，不是因为你。”
我快速将自己填饱，放下空碗和筷子。
“你是没有话说了吗？”
“这话你从我小时候就开始说，家里没钱不是你们没有本事吗，既然你们没有本事就别开口说话了，少说多干才是你们该做的。”
“还有，我打算复读。”
“不行！”
爸爸情绪很激动。
“读大学要4年，出来未必能赚多少钱！
儿子，你听爸的，去读那个技术学校，出来就有工作，爸还等着你早点赚钱还债呢！”
妈妈也紧跟着道：“对啊，你堂姐都说了，等你毕业就安排你去他们厂里上班，一个月四千呢。”
“妈不是不想你上大学，实在是家里没有条件啊！”
妈妈红着眼睛看我，顺手掐了弟弟一把。
弟弟哭喊着：“哥哥，我饿啊，哥哥。”
他抱住我的小腿，我将他扯了下来扔回妈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