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来做笔录,告诉我们肇事者是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闯红灯了。
哥哥的车被撞到对向车道,驾驶座都塌陷了。
**看着我们,补了一句:“没有痛苦,走得很快。”
他把哥哥碎屏的手机递过来。
我接过按亮屏幕,看到最后一条信息,停在输入框里:别害怕,哥哥马上…最后一个字都没打完。
方怜梦在旁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这才发现,我们两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沉舟都跟我说好了,你现在不能回**妈那儿。”
“走,先去我们那边住。”
我犹豫着艰难开口:“那是你们的新房?
我住合适吗?”
方怜梦打断我:“他专门在家里给你留了一间房。”
“**妈从村里到县城没有夜班车,最早明天才能到。
咱们先回吧。”
从医院再出来,天刚微微亮。
出租车经过一个路口,我看见地上还有没清理完的碎玻璃和黑色的刹车痕。
我把脸转向另一边。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特别不真实。
我被欺负,四处躲藏,刚联系了哥哥。
转眼,他却走了。
这像是一场荒诞的梦,我还等着有人把我摇醒。
当初我说,死外面都不会回那个家。
结果我没死,哥哥死了。
还是在来接我的路上……方怜梦打开新房的门时,玄关灯自动亮起。
进门鞋柜旁边除了一对情侣款运动鞋,还有一双粉色的女款**拖鞋。
是我的37码。
鞋面上贴着商场的价签没拆。
装修很简单,白墙木地板,客厅没有电视。
放着一张深灰色沙发和一个靠墙的书架。
书架上大部分是工具书和施工图纸。
最底层有一排高中课本。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
我蹲下抽出一本,翻开扉页。
林微末,高二上。
竟是我以前的课本。
我以为这些课本早被爸妈当废品卖了。
方怜梦带我进了一个房间。
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铺着浅蓝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有一盏白色台灯,衣柜里挂着几件均码卫衣。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土是**的,显然是被人精心照顾。
我站在房间中央:“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方怜梦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房子的摆设:“装修完就弄了,三个月前。
他说你迟早会回来,得有个地方住。”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跟陈西华窝在出租屋里,被打得浑身是伤,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
而哥哥已经在他的新房里,给我留了一间房。
方怜梦拿出家用医药箱,给我处理身上的伤。
她拿棉签蘸了碘伏,一处一处地擦。
擦到手腕勒痕时,她动作停了一下。
“林微末,我不是不怪你。
可看你这样……我又恨不起来!”
她忽然捂住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滚烫地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喉咙发哽:“嫂子,都怪我!
你该恨我的。”
她闭了闭眼:“可你哥要是还在,肯定不让我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