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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一见到皇后，她直接跪了下去。
“臣女恳请娘娘不计前嫌，赐婚太子殿下。”
额头抵上金砖，玉簪碰出一声轻响。
我红了眼眶，连忙跪在她身旁，声音哽咽。
“娘娘，是阿鸢不懂事，非让姐姐和端王殿下在一起……”
我学着姐姐的样子，正准备把额头往地上一磕。
皇后却笑着将我们扶了起来，掐了掐我的脸。
“当初我说赐婚，你们偏推拒。本宫心里急得什么似的。”
“你姐姐天生凤凰命，与太子本就极为相配。”
“更何况你们母亲是我手帕交，她的女儿就是本宫的女儿。”
姐姐眼眶红了，正要谢恩。
一个姑姑匆忙进来，皇后的笑僵在脸上。
“他去了乾清宫？”
姑姑点头：“端王殿下跪在殿前，说一生只求沈大姑娘。”
前世那个跪在灵前哭到**的身影，又在眼前晃。
我猛地开口，声音又急又快，
“太子哥哥也等了姐姐好久！”
姐姐捂住我的嘴跪下去。
“童言无忌，望娘娘恕罪——”
“她没有说错。”
太子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声音沉稳。
“沈小姐可是真心愿意嫁给孤？”
皇后挑眉，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我在旁边使劲点头，脑袋像捣蒜。
姐姐余光瞥见我，忽然笑了。
那种前世婚前我常见的笑，带点拿我没办法的纵容。
“臣女自是愿意的。”
她回视太子，声音轻而稳。
我们在偏殿吃茶的工夫，太子就把圣旨领回来了。
他把黄绸卷轴递给姐姐，动作小心翼翼。
我把圣旨看了十遍，才终于放心一些。
出宫上马车的瞬间，我瞥见不远处那道影子。
他依旧笑得温和，可我却从头凉到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夜里我执意要跟姐姐睡。
子时刚过，廊下静得不太对劲。
丫鬟们轮换的脚步声、值夜婆子的哈欠声全没了。
我紧紧握住姐姐的手，连呼吸都放慢了。
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杈横斜着像枯瘦的手在往门里扒。
姐姐低声唤了下贴身丫鬟，没有人应。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猛地把我抱起来往衣柜里一塞。
寂静的廊下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浑身一僵。那个步调，我死也认得。
“阿鸢乖，明日爹娘来了才能出来。”
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拼命地摇头。
“姐姐你也藏进来！”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着把我的手挣开。
前世她惨死的样子又浮在我眼前，我眼泪直往外冒。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深夜里像是来索命。
她用手捂住我的嘴，摇摇头将柜门关上了。
就像上一世，明明她都要死了，还在求端王放过我。
纸窗上隐约映出一道人影，低声唤着“清河”。
透过缝隙，我看到姐姐用簪子挽好发髻，整理好衣服站在门后。
她脸色惨白，声音却十分稳重。
“殿下，夜深了，有话明日再说。”
端王轻笑出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清河，你别陪着阿鸢胡闹了，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殿下，”嫡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瓷面，
“圣旨已下，切勿妄言。”
“从前让殿下生出许多误会来，是清河的不是。”
“殿下若有什么要求，尽可跟父亲母亲提。”
门外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那道影子说着他还在。
姐姐脊背绷得直直的，大袖衫下的手忍不住颤抖。
过了良久，那道影子嗤笑了一声。
“清河，我原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也是势利之人。”
我攥紧拳头，真是受不了他的伪君子发言！
姐姐还在沉思。
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