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砚将我拉进怀里。
“我老婆最懂事了。”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
“有个文件，你能签个字吗？”
“什么文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回到房间，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第二天一早，程砚在厨房煎了我最爱的溏心蛋。
他把装着耳钉的盒子推过来：“纪念日快乐，等忙过这几天，我补你一顿饭。”
“去和鸣日料吃怎么样？”
程砚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是不爱吃生食吗？”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那儿。”
他低头喝咖啡：“那家店换厨师了，味道不如以前，别选那里。”
我把耳钉戴上。
“好看吗？”
程砚伸手替我拨开耳边的头发：“好看。”
“姜小荷也有吗？”
“许栀。”
“随便问问。”
“她生日我送的是丝巾，部门统一标准。”
半年前他胃出血，是姜小荷连夜送医。
从那以后，他总说欠小姑娘一个人情。
起初只是送她回家陪她看病，后来连我每天的心血也成了他偿还人情的一部分。
他起身拿外套。
“今晚别等我，也别吃凉的。”
“知道了。”
“药在第二层抽屉，胃不舒服就吃一颗。”
“程砚。”
他回过头。
“还有事？”
“纪念日快乐。”
他笑了笑：“晚上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上午，我接到蛋糕店的电话，店里每年都会在结婚纪念日给我们送蛋糕。
我握着手机想了一下：“我自己去取。”
我拎着蛋糕来到日料店，隔着包间门，里面传出姜小荷的笑声。
“程总，你不怕嫂子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把她做的饭全给我了。”
程砚的声音很低：“她心软，不会计较，你也别故意去她面前说。”
姜小荷安静了片刻。
“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会理解。”
“那我以后还是自己订饭吧。”
“不用，别浪费。”
服务员推门上菜时，我来不及避开，姜小荷抬眼看见了门外的我。
她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我转身离开。
姜小荷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嫂子别误会，程总只是还我当初送他去医院的人情。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包间合照。
照片里，她戴着程砚送的丝巾，椅背上搭着他的外套。
我拎着蛋糕回家。
程砚中途发来消息：一会儿还有饭局，全是男的，很无聊。
我回了一个好。
他所谓的会议和饭局，我已经站在门外听完了。
我拆开蛋糕，用勺子挖掉上面“结婚六周年快乐”几个字。
晚上十一点，程砚回来了。
“怎么没开灯？”
“忘了。”
他看见桌上的蛋糕盒：“怎么一个人吃这么多？”
程砚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太甜了，你少吃。”
“你中午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