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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嗔怪地拍了拍沈晏城的肩膀。
这时候,从婆婆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熟稔地递给那个叫慕雪的女孩,笑着打趣:“阿姨您就别说晏城了,他这两天为了陪慕雪产检,连公司的大会都推了,满眼都是他这个小宝贝呢。”
那个端水的女人,是苏曼。
我相交了整整十年,无话不谈,甚至连她现在的房子都是我垫资帮她买的闺蜜,苏曼。
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却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将我这些年所有的信任付出,自以为是的幸福,搅得血肉模糊。
原来,亲朋好友早就知道了。
原来,我的婆婆早就认下了这个怀着孕的“儿媳妇”。
原来,我最好的闺蜜,不仅知情,还在替他们打掩护。
在这场荒诞的戏剧里,只有我林清婉一个人,被他们合伙蒙在鼓里,甚至还在为丈夫的“事业有成”和闺蜜的“贴心陪伴”而感到庆幸。
愤怒和荒谬感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没有晕倒或者歇斯底里地冲上去撕打。
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一步一步,走出了阴影,走到了那片刺眼的阳光下。
最先发现我的是苏曼。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清……清婉?”
沈晏城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温柔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搀扶着夏慕雪的手,“婉婉……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那张慌乱的脸,又看向旁边同样脸色煞白的婆婆,最后落在一脸无措,却下意识躲在沈晏城身后的夏慕雪身上。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沈晏城。
你不是在**开会吗?
开到妇产科来了?”
沈晏城百口莫辩。
他慌乱地想要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
“婉婉,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指着夏慕雪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还是解释你们是怎么联合起来,把我当猴耍了一整年?”
夏慕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楚楚可怜地拉住沈晏城的衣角:“晏城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怀上这个孩子,我这就去打掉……慕雪你胡说什么!”
婆婆一听急了,一把将夏慕雪护在身后,转头瞪着我,索性也不装了,“林清婉,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慕雪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沈家的男孙!
你平时工作那么强势,成天就知道开会出差,哪里有个当老婆的样子?
晏城是个男人,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强人!”
我怒极反笑。
我强势?
沈晏城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是谁挺着大肚子去酒桌上给那些投资人赔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