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我忽然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女同学。
“周周，帮我们拍。”
孟清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陆砚也顿了顿。
“用你手机拍吧。”
他说，“像素好一点。”
“都一样。”
我笑，“我手机快没电了。”
其实满格。
但我不想让他们碰。
拍完照，孟清禾很快恢复自然。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岁宁，你明天是不是正式填志愿？”
“嗯。”
“你想报哪个专业呀？
陆砚家亲戚认识做升学规划的，要不让他帮你看看？”
陆砚也接话：“别只听学校的。
你成绩好，但专业选不好，也会后悔。”
“我还没想好。”
我说，“回家再看。”
“你不是早就定了吗？”
孟清禾眨眨眼，“你跟我说过，提前批就填清北那个专业组。”
我笑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很多话。”
她愣住。
我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
走廊里冷气很足。
我走到拐角，打开手机检查录音。
还在运行。
云端也同步成功。
可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时，屏幕忽然变暗。
一行字从顶部慢慢滑下来。
别只盯着自己的手机。
看住**那台备用机。
我心脏骤然一紧。
备用机？
那台手机在我爸车上。
我立刻给我爸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通接通时，我爸那边很吵，像在路上。
“宁宁，咋了？”
“爸，你在哪儿？”
“刚接了个去邻县医院的单，人家给的价高，我跑一趟。”
“备用机呢？”
“在车上啊。”
“爸，别把手机借给任何人。”
我爸愣了下：“刚才乘客手机没电，借去打了个电话。”
我的血一下冷了。
“她还给你了吗？”
“还了啊。
咋了？”
我闭了闭眼。
“没事。
你开车小心。”
挂断电话，我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冷汗。
原来他们早就不打算只从我这里下手。
包厢门打开。
陆砚走出来。
“岁宁，你怎么出来这么久？”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他。
他朝我笑，还是那副温和又无害的样子。
“我送你回去吧。”
我也笑。
“不用了。”
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耐。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送你吗？”
我看着他，轻声说：“人总会变的。”
那晚我没有让任何人送。
我打车回家，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登录系统。
模拟填报页面没有异常。
正式填报还没开始。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直到眼睛发酸，才关电脑睡觉。
可我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灰白色弹幕，像雪一样砸下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省招考院正式开放填报。
我洗了把冷水脸，坐到电脑前。
我爸刚跑完夜车回来，眼底都是***，却坚持坐在旁边陪我。
我妈把早饭端来，小声说：“先吃一口再填。”
“填完再吃。”
我输入准考证号、密码、验证码。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