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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
方梨刚发了一组婚礼九宫格。
八张是她和霍修礼在台上的合照。他们切蛋糕、开香槟、互相往脸上抹奶油,最后一张才有我。
那是一张模糊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
跟兄弟玩疯的一天。
我点开评论,下面全是他的朋友在起哄。
方梨,都新娘了怎么还叫兄弟啊。
现在可不能直呼大名了,我们得叫嫂子啦。
那点可笑的贪恋在这一刻摔得粉碎,连带着我的心一起,变成了灰烬。
“霍修礼,这趟冰岛,我不去了。”
“我们也到这里吧,分手。”
第二天清晨,霍修礼把机票退款页面递到我面前。
“方梨的票,我到机场就退。七年了,别因为一个外人判我**。”
“而且你专门画的旅行手册总不能让它白白浪费吧。”
我最终还是去了机场。
不是原谅,只是七年太长,长到我站在悬崖边,仍想等他真正拉我一次。
可VIP候机室的门一推开,方梨和那群发小都在。
霍修礼避开我的视线:“她的器材已经托运,临时退不了。”
话音刚落,我看见桌上的酒店确认单。
我原本预订的大床套房被取消了。
新订单里,我住单人间。
而霍修礼和方梨的名字,并排出现在另一间大床房下。
“怎么回事?”
霍修礼脸色微僵。
“助理订错了。酒店要按护照实名入住,最近又满房,换不了。先住一晚,后面再调整。”
“所以你要和她住大床房?”
“只是个房间,我可以睡沙发。”
方梨忽然拍了拍桌上的十杯饮料。
“知意,你也太能计较了。”
“这样吧,我们玩盲盒饮料,谁喝到最好喝的,谁就和修礼住那间房。”
我转身要走,霍修礼却拦住我,将其中一杯递到我唇边。
“大家都等着,你喝一口,给他们个台阶。”
“你骗我取消机票,结果没有。”
“现在,我们的蜜月,我和我的未婚夫住在一起竟然还要靠玩游戏。”
“霍修礼,我是傻子吗?”
他的耐心淡下去。
“只是玩玩。你赢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我看着他,接过那杯饮料。
入口瞬间,混着芥末、辣椒和苦瓜汁的液体灌入喉咙。
我被呛得弯下腰,眼泪失控涌出。
四周笑声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方梨喝到的是蜂蜜柚子茶。
她也被饮料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霍修礼几乎是立刻起身,满眼都是方梨,顺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替她拍着背。
他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另一只手还急急忙忙去抽纸巾,递到她唇边。
他慌乱抽纸巾时顺手撞翻了桌上的杯子,茶水瞬间洇湿了我熬夜画的冰岛旅行手册。
杯子落地,碎片划破我的小腿。
方梨尖叫着后退。
霍修礼第一时间将她拉进怀里。
“手没伤到吧?你还要拍摄,别碰玻璃。”
血顺着我的小腿往下淌。
他确认方梨没事,才回头看我。
“不就是个本子?到了冰岛再买攻略。”
方梨靠在他怀里,故作为难。
“嫂子要是真不高兴,我把房间让给她。”
霍修礼却皱眉看着我。
“既然答应玩,就愿赌服输。别总让所有人迁就你。”
那一刻,我忽然不疼了。
广播开始提醒旅客前往登机口。
我弯腰捡起污损的行程本,将它和机票一起放进垃圾桶,转身走向与登机口相反的机场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