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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个小时后,我在唐宁的甜品店见到了霍修礼。
我暂住在她楼上的空房里。霍修礼联系不到我,几乎问遍了共同认识的人,最后找到唐宁这里。
他没有堵门。
只托唐宁转告,说那枚真正的戒指还没拿回来,但茶几上的东西,他想亲手还给我。
我同意见他十分钟。
霍修礼仍穿着登机时那件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眼底布满血丝,行李箱还放在门外,像是下飞机后直接赶了过来。
他把门禁卡和塑料戒指推到我面前。
“我已经把密码改回来了。”
我没有碰。
“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手僵在桌边。
“冰岛行程取消了。我在雷克雅未克落地后就买了最近一班返程票,方梨他们还留在那里。”
他说得很快,像是生怕我起身。
“我也把婚礼照片**。知意,那天是我玩过头,我给你补一场真正的婚礼。宾客、场地、戒指,全部重新选。”
“那不是我要的。”
“你要什么?”
他终于问了出来。
我看向他。
“告诉参加婚礼的所有人,站在台下的我才是新娘。让拍视频的人删掉素材,再让方梨为婚床、门锁和机场的事道歉。”
霍修礼抿紧唇。
“视频我可以处理,婚礼的事我也能澄清。但方梨……”
他停了一下。
“她没坏心,就是玩得没分寸。你让我公开逼她道歉,她以后怎么见那群朋友?”
我指尖微微蜷起。
“我以后怎么见他们,不重要吗?”
“我没说不重要。”
他下意识伸手握我,却被我避开。
目光落到我小腿上时,他的脸色骤然难看。伤口只草草贴了块纱布,边缘已经渗出血。
霍修礼蹲下来,从行李箱侧袋里拿出消毒棉和新的敷料。
“先处理伤口。”
他动作熟练又轻。
大学时,我骑车摔伤膝盖,也是他蹲在路边替我清理。他怕我疼,一边吹气一边哄,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先扶我。
那时他连我皱一下眉都受不了。
我看着他低下去的眉眼,胸口压着的酸涩终于漫上喉咙。
他的手指刚碰到纱布,我便收回了腿。
“机场那天,你先扶的是她。”
霍修礼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当时没看见玻璃。”
“你看见她的鞋了。”
他的脸白了几分。
我站起身。
他也跟着起身,挡住半步,又克制地让开。
“知意,我会发**。你给我一点时间,别把七年一次判死。”
“这七年不是我判死的。”
我将塑料戒指推回去。
“是你亲手换掉的。”
当天晚上,霍修礼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说婚礼玩笑过火,惹未婚妻不开心,蜜月暂时取消,等我消气后再重新补办。
方梨没有被提及。
我的新娘身份,也被缩成了“不开心”三个字。
我看完后,取消了和他共享七年的相册权限。
下一秒,霍修礼的电话打进唐宁手机。
她还没接,那条朋友圈已经被删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