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顾淮川终于得到我的消息。
我去了南方一座临海小城。
重新进入大学同学的婚礼设计工作室。
恋爱第五年，对方曾邀请我成为合伙人。
那时顾淮川却说，
“婚礼设计天天接触那么多人，太辛苦。”
“我们马上要结婚，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家里。”
我拒绝了那次机会。
如今，我重新拾起搁置多年的工作。
顾淮川赶到时。
我正在为一对新人布置求婚现场。
女孩喜欢蓝色。
我便用几千只蓝色纸鹤，铺出一条通往海边的路。
男孩站在尽头，紧张地一遍遍练习告白。
我笑着替他整理领结。
“别怕，她和你走到这里，就已经是答案。”
顾淮川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他发现，离开他以后我没有崩溃，也没有躲起来等他。
我只是回到了那个曾经为了他放弃的人生里。
求婚结束，周围爆发出欢呼。
所有工作人员挤在一起拍照。
有人自然地拉住我的手。
“知意，站中间。”
过去，我永远替顾淮川他们拍照。
现在，终于有人发现镜头里少了我。
快门按下后，我转身看见顾淮川。
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你怎么来了？”
他喉咙发紧。
“跟我回去。”
我没有回答，他立刻补充，
“姜黎已经搬走了，我退出了所有群。”
“以后不会再有童养夫，也不会有女兄弟。”
“婚礼可以重新准备。”
“这一次全部按照你的想法。”
他说得很急，像只要把姜黎从我们之间清除。
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我看着他。
“顾淮川，你还是不明白。”
“我离开，不是为了逼你和姜黎绝交。”
“那你想要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
“我不想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