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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州跟婆婆同时回头看。
出租车旁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嘴巴紫成这样，这是心肌梗死！快点报120！”
“心肺复苏谁会做！？”
“年纪轻轻的！作孽啊！”
沈柏州会做心肺复苏，下意识想过去帮忙。
婆婆忙拉了他一把，一脸不悦。
“你别去凑那个热闹，万一人救不回来，赖在你头上怎么办？”
“我看那些视频刷着，狼心狗肺的人多得是，而且那边人多得是，他们要是拉不回来，你也照样拉不回来！”
沈柏州不再动了。
扬扬拉着沈柏州手臂晃荡：“爸爸，我们快点进去！我还想吃昨天的干锅。”
沈柏州再次看了出租车一眼，皱着眉进去了。
三人点了一桌子菜。
扬扬跟婆婆吃得很香。
沈柏州没什么胃口。
旁边一直有人进出，聊外面的事。
“那女人应该是不行了吧？好可惜，身边明明备着心脏病药呢。司机也说亲眼看她吃了，怎么就不顶用。”
“你没注意听吗？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说，里头的药是糖片！”
“糖片？！谁弄得？该不会有人恶作剧，结果把人害死了吧？”
沈柏州一脸不自在。
他想到了婆婆七年来的心脏病药，无一例外都是糖片。
其实掰开看就知道的事，七年来，霍雪从不怀疑。
那个女人有时候就是很蠢，特别好拿捏。
“柏州，霍雪给你打电话了吗？”
婆婆吃到一半，突然想起。
沈柏州回过神：“前两天她在短信上一直跟我说她要过生日，我知道她是想败钱，就提前把她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说她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婆婆想到下午的事，又是一阵冷脸，“待会回去，你好好说道她，真是翅膀硬了，当着那些牌友的面打我的脸。”
“行。”
三人吃饱喝足，又出去逛了会才回去。
车子停在小区，看到屋子里一点光都没，婆婆寒下脸。
“我说什么来着？翅膀硬了就是翅膀硬了！我被送去‘医院’生死未卜呢！人家关灯睡觉去了！”
沈柏州也冷着脸，直冲卧室。
他推开门的动静很大，看都不看就训道：“霍雪，你把妈气进医院，连个道歉没有，还有脸在这里睡觉！？”
“难怪外面都传你恶毒，你做的事那件不让人嚼舌根？”
他一通说完。
卷起的床铺动也没动。
他按开灯，灯光打在脸上，还夹杂几分薄怒。
可当看清空荡荡的床铺，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翻开床铺。
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又冲出去。
儿童房。
厨房。
洗手间。
他挨个闯了个遍。
婆婆悠哉悠哉坐在沙发上，还等着霍雪屈身过来赔罪。
突然看到沈柏州几个房间走动，不由得塌下脸。
“怎么了？”
“妈……”沈柏州声音带着几分混乱，“霍雪不在。她该不会是回娘家了吧？”
“那个小贱蹄子……”婆婆张口就是**，“一出事就知道躲回娘家，我看就是那个什么文舒的女人教唆的！不仅敢顶撞我，还敢跑！”
沈柏州深吸了一口气。
结婚七年。
哪怕家里发生再多矛盾，霍雪从不会把家事带到娘家去。
今天不打一声招呼就走，让他心底陷入了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