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乔婉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
她慌乱往后躲,不肯让大夫碰。
“姐姐,孩子平安无虞,就别让大夫费心为妾请脉了。”
我不赞同地摇头,柔声劝。
“如今你怀着夫君的骨血,自然不可大意。”
“钟大夫可是圣上钦点的妇科圣手,他把脉能大致推断孩子的月份,也能估算临盆的日子。”
乔婉疯狂摇头,后退时肚子不慎撞到锋利的桌角。
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捂着肚子喊疼。
头顶传来一声怒喝,裴洵气汹汹地冲到我面前。
“阿芷,你到底在做什么?”
乔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撕心裂肺的哭喊。
“洵哥哥,我害怕。”
“姐姐将妾扣押在她房里,这胎明明好端端的,她却非要大夫为妾诊脉。”
“她是不是不喜妾肚里的孩子?”
话音刚落,乔婉捂着肚子晕倒在裴洵怀里。
裴洵恶狠狠瞪我,命人将大夫赶出府。
他抱着乔婉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要是婉娘肚子里的孩子有闪失,我定要你偿命。”
小环气得脸色涨红,脱下鞋朝裴洵砸去。
我失笑,望着钟大夫远去的背影。
不过是找来了曾为乔婉把过脉的大夫,她就吓得大惊失色。
可知她肚里的孩子,当真不是裴洵的种。
直到半夜,乔婉才幽幽转醒。
她的哭声越过墙,听着好不可怜。
“夫君,姐姐果真容不下妾。”
“求你放妾出府吧,否则哪**不在,说不定妾和孩子就要被害死了。”
裴洵让人把我请过去。
我刚进门,一盏热茶碎在我脚边。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划破脚腕。
我没错过乔婉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狠狠掐了把大腿,逼出几滴眼泪。
“若夫君信不过我,大可将管家之权交给妹妹。”
“她需要补品便自己去库房领,需要大夫便自己去请,再也不用经过我允准。”
裴洵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
裴家早就入不敷出,这些年全靠我的嫁妆填补亏空。
若是我撒手不管,仅靠他少得可怜的俸禄,裴家迟早要垮。
乔婉咬唇,面露贪婪。
她撒娇般摇晃裴洵的手。
“夫君,妾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反正妾没几日便能诞下麟儿。”
“等妾生完孩子,再把掌家之权还给姐姐。”
裴洵犹豫片刻,便点点头应允。
我交出掌家令牌,没再看乔婉小人得志的模样,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乔婉便将我院子里的人全拖出去发卖。
下人见风使舵,送来的餐食都是馊的。
可乔婉去支银子时,才发现账面上压根没钱。
她气得摔碎了房里所有摆件,然后哭哭啼啼地去找了裴洵。
裴洵不知从哪变出来几万两银票。
他的俸禄凑不出八十八台嫁妆,也养不起一个娇滴滴的外室。
我让小环捉来陪嫁的信鸽,托父亲去查清此事。
然后我买通乔婉院子里的婢女,让她时刻帮我盯着乔婉。
七日后,敲门声响起三长一短。
我换上丫鬟的衣服,偷偷摸进乔婉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