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不起！志诚，我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太想保住我们的孩子了……毕竟，这是你一直期盼的男孩呀！”
林志诚面色一缓。
然后，他看向我，意识到我也听到了，有些尴尬。
而我并不觉得痛苦。
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一片死寂与冰凉。
我将黎黎的波浪鼓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只说道：
“滚吧，林志诚。黎黎和你再没有关系。”
他收起手机，沉声道：
“不管怎样，黎黎是我的女儿。”
我在律师保镖的簇拥下，抱着女儿走向大门，只留下一句：
“黎黎没有害死她的爸爸。”
身后一片沉默。
第二天殡仪馆，我抱着黎黎的骨灰走到门口。
林志诚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他眼下发青，神情憔悴，手里举着清洗干净的拨浪鼓，说：
“我亲手洗的，洗的很干净。”
他将拨浪鼓递给我，声音很轻。
“黎黎之前最喜欢这个，一起下葬吧。”
我抓起拨浪鼓，用力一砸。
拨浪鼓在水泥地面上砸成两截。
我声音冷极了。
“别用你的脏东西污染黎黎的墓地。”
他搜肠刮肚，说：
“你说黎黎那时候还喊着爸爸！她需要我的！”
“是啊，她还小，不知道她爸爸是一个多么狼心狗肺的**。”
林志诚脸色发青。
我以为他撑不住表象了，他却没有发火，而是道：
“小青还在医院，我没让律师全力捞她，还撤下了她的职务。”
“那是你的职员，与我无关。”
“如佳，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取代你的地位。”
林志诚看着我，一脸诚恳道：
“从始至终，我心里的妻子，我唯一的林**，只有你。”
“只是……莫小青救过我，又一心一意对我，我实在没办法撂开手。”
“而且她还怀了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林志诚话语一滞。
我嗤笑道：
“黎黎是你看着出生、长大的女儿。”
“她只是生日上玩喷雪，粘了你一点点袖口，你就当场离开，害她哭了半晚。”
“过年时，她帮忙贴春联，没按照你的要求贴平，你就带莫小青抢了我们母女俩的头香。”
“她那么渴望和你一起去游乐场玩，宁愿冒雨也要去。你连半小时都不肯等，去陪莫小青刺激我。”
“她在重症监护室里喊爸爸。那时候，你为了别的小孩，陪别的女人。”
“林志诚，你怎么有脸说她是你的女儿？”
他的目光像是被我怀里的骨灰盒刺痛了，声音颤抖：
“如佳，人死不能复生，黎黎的事情我已经无法挽回了，可咱们还活着。”
“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吧。”
“晚了。”
在生日会上，
在过年的时候，
在游乐场里，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前，
每一次，都可以重新开始。
每一次，他都弃如敝履。
林志诚，晚了。
7.
我抱着女儿越过他离开，只说：
“请你尽快签字离婚。”
他在我身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