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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膝盖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若若，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的婚礼，爸爸妈妈怎么能不在场？”
“求求你，若若，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好不好？就让我们看着你出嫁……”
爸爸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个在我记忆里永远挺直脊梁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若若，是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你打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不要我们！”
“**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就求你一次，别让**妈在你的婚礼上都当个外人，行吗？”
整个婚纱店里的人都看呆了。
店员们手足无措，几个正在试纱的客人也停下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这女儿怎么这么狠心啊？爸妈都跪下了。”
“就是啊，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对父母。”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唉。”
那些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里。
陈序南皱起眉，上前一步想把我护在身后。
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低下头，看着跪在我脚边，哭得肝肠寸断的两个人。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后悔的模样。
在病床上冲不破黑暗时，在冰冷的湖水里下沉时，在空无一人的家门口瑟瑟发抖时。
我以为我会痛快，会有一种报复的爽感。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
“你们想参加我的婚礼？”
我轻声问。
妈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不堪。
“想！若若，我们做梦都想！”
“好啊。”
我点点头，在他们惊喜错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开口。
“想参加我的婚礼，可以。”
“你们现在去医院，从顶楼跳下去。”
“等你们什么时候像我一样，在病床上躺个三年，再醒过来跟我谈‘家人’这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惊喜僵住，然后一寸寸碎裂，化为惊恐和绝望。
我爸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议论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却笑了。
“怎么？做不到吗？”
“当初你们逼着宋安安跪在我病床前的时候，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我把命还给姐姐’，你们不是挺喜欢听这句话的吗？”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弯下腰，凑到我妈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妈，你不是说，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她吗？”
“现在，你们两个女儿，都失去了。”
我**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陈序南，我们走。”
我提起婚纱的裙摆，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爸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