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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不敢......”
我只能缩在原地赔笑。
皇后反应最快，先开了口，假装埋怨地看了一眼宫人。
“皇上来了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朕听你这儿热闹，没让他们打扰。起来吧。”
皇上走过来，看看我们，似乎完全没有理解现在的情况，开口都有些缓慢。
“你们今日......怎么聚在一起？”
丽贵妃最先起身，直接过去靠着皇上撒娇。
“臣妾和淑妃今日跟着沈常在学做了些点心，来找皇后娘娘评个高下呢。”
皇上有点惊讶地抬起眉，往桌上一看，荷花酥已经没了，只剩两盘渣。
丽贵妃又赶紧说。
“臣妾们想着，等练好了再做给皇上吃呢，谁成想今日就能见到皇上。”
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这小音调夹的，真不愧是宠妃。
皇上又看向淑妃。
“你平日里不是最不喜喧闹？”
淑妃面色如常。
“回皇上，臣妾清静久了，偶尔也想和姐妹说说话。”
皇后又叫人上了点心，皇上这才转头看向我。
“你是新来的常在？”
我下意识站直了，又低头。
“是！”
“她们跟着你学做点心？”
“呃，是。”
“这么说，你手艺应当不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皇上，嫔妾只是略懂一二。”
“若只是略懂一二，怎能让她们都来找你请教。”
皇上慢条斯理地坐下。
“朕本是想来找皇后用午膳。”
我一愣，抬起头，看见皇后对我使眼色。
我试探着开口。
“那嫔妾去给皇上炒俩菜？”
皇上颔首。
“简单添两道即可。”
皇后立刻抬手。
“那就用臣妾宫里的小厨房吧，巧玉，你带沈常在过去。”
我迅速跟着宫女离开。
这还是头一次做御膳啊！
这也算是脑袋挂在腰带上做饭了吧，但我也没得选，只能站在灶台前深吸一口气。
我跟着宫人看了看这里有的食材，大概有了主意。
有上好的鸡，那就煮熟了过个冰水，做手撕鸡，浇上热油激过的葱姜末，剔骨撕成条的鸡肉最能挂住汁水，葱油香而不腻。
天热，再拍个黄瓜，热油泼出的蒜香椒香冲鼻而来，黄瓜脆嫩多汁，酸甜微辣，夏天吃最开胃下饭。
咸辣口的有了，有吃还要有喝，永寿宫的冰鉴里有些水果，我挑了个大梨出来，加上冰糖枸杞，炖个冰糖雪梨。
我不敢让皇上等，菜好了就先让人端过去先吃，我在这盯着雪梨盏，等炖好了，我再端过去。
而等我过去时，皇上坐在上首，面前的碗碟空了大半。
手撕鸡仅剩的一点儿骨头码在碟子边上，拍黄瓜的碗底剩了一点蒜末姜丝。
他手里没拿筷子，正侧头听丽贵妃说话。
丽贵妃挨着他坐，手里比划着什么，语气轻快。
“……臣妾就说嘛，沈常在那灶房比御膳房还热闹，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昨儿还跟臣妾借了个人去帮工——”
皇后坐在另一边，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
淑妃站在窗边那盆兰草前头，耳朵微微侧着，显然也在听。
我站在门口，端着雪梨，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皇后的宫女眼尖，轻轻咳了一声。
“沈常在到了。”
皇上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梨盅上，又落在我脸上。
“站着做什么？端过来。”
我赶紧走过去，把梨盅放在他手边，退后半步。
皇上低头看了看，银匙舀了一勺梨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他没夸，但也没放下勺子，又舀了一勺。
丽贵妃凑过去看，突然直直看向我。
“雪梨？”
“你怎么知道皇上爱喝梨汤？”
我冷汗又下来了，老实交代。
“回娘娘，其实嫔妾不知道。”
“就是想着炖个甜的，吃完菜能清清口。”
“正好瞧见冰鉴里放了俩梨......”
此话一出，丽贵妃的眉头又不皱了，只是嘴角抽了一下。
皇上吃了几口梨汤，把银匙搁下，忽然问我。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心里早有准备。
“回皇上，臣女在家时，母亲善厨艺，跟着学了些。”
皇上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沈常在。”
“嫔妾在。”
他慢悠悠地说，
“你那小院，能坐几个人？”
我一愣，抬起头。
“回皇上，挤一挤能坐四个。再添人的话，得另搬凳子。”
他放下茶盏，站起来整了整衣摆。
丽贵妃也跟着站起。
“皇上去哪？”
皇上从我身边走过。
“回御书房，坐着吧，不必送。”
“你那院子，四个不够。回头让人扩一扩。”
我愣在原地。
皇上已经走出永寿宫正殿了，玄色的背影在日头底下越来越远，很快就拐过照壁不见了。
丽贵妃一**坐回椅子上，团扇扇得呼呼响。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慢慢放下茶盏，看着我。
“沈常在，皇上这是……要来你那儿吃饭的意思？”
淑妃从兰草边上转过身来，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啊。”
丽贵妃扇子往桌上一拍。
“你不知道才怪！皇上叫你扩院子——”
“娘娘。”
我忍不住打断她。
“扩院子是不是得我自己花钱啊？”
丽贵妃被我一噎，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皇后在旁边轻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