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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悦悦到了国外。
简单安顿下来之后，就直奔医院。
手术的时间约在两天之后。
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
我一次性结清了所有的手术费，坐在她的床边半步不肯离开。
悦悦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露出笑容。
“姐姐，你和我一下子走这么远，季川哥哥不会想你吗？”
我的手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过了片刻，才挤出一个笑容。
“不会的。”
“他知道陪悦悦看病才是正事。”
这样的回答没有让她放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眨了眨眼睛。
“姐姐，给我治病的钱是哪里来的？”
我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不想让她看出一点的端倪。
“当然是季川给我的。”
她转过头，眼泪从眼角落下。
滴在枕头上，湿了一小片。
“我已经病了这么久了。”
“如果季川哥哥要给你的话，早就给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嗓子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低估了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敏锐，也把自己想得太过聪明。
我低下头，不想在妹妹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软弱。
“傻孩子，别想这么多。”
“你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等你出来之后健健康康的，姐姐就什么都好了。”
周悦轻哼一声，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没关系的姐姐，等我好了之后，我陪着你。”
“我会好好上学，长大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季川哥哥欺负你了，我们就再也不要理他。”
“我们两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的手臂撑在床板两侧，再也忍不住失声哭泣。
止不住的点着头，嘴里重复着。
“好，姐姐相信你。”
很快到了手术的那一天。
悦悦被推进去之前，还握了握我的手安慰我。
“姐姐别怕，我很快就出来陪你。”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坐立不安。
手指无意识的**墙皮，指甲被磨断了半截。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冲我扬起一个笑容。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悦悦的后续恢复很顺利。
她慢慢的可以下床，喜欢到医院的花园里看蝴蝶。
直到一个月后她出了院。
我们选择在那儿定居。
租了一个不算太大的两室一厅。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帮她办了本地学校的借读。
去上学的前一天，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悦悦看着天花板，喃喃的问我。
“姐姐，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了很久，最后说：
“姐姐想继续上学。”
我申请了国外大学的摄影专业。
我已经很久不再记得了，做摄影师才是我最初的梦想。
季川留给我的钱还剩下一些。
不多，但足够支撑到我可以养活我们两个。
我很多时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但完全陌生的人，都在想。
如果能一直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
就这样安静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努力的活着。
可直到我以为新生活就可以这样开始的时候，季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