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我渐渐绝望的时候，张助理终于说话了，
“行，我帮你问问，最多给你保留两个半小时，晚上八点半之前你要是还到不了，这份合同真的就作废了，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感激的道谢，
“谢谢，我知道我知道。”
这笔订单我耗时三个月，花费了无数心血和努力。
眼看着就要签合同了，我怎么能让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哪怕让我求吴经理，我也认了，只要签约成功，一切都值得。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走到吴经理面前，双眼通红恳求道：
“吴经理，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刚刚已经联系过兴盛集团的张助理，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松口说晚上八点半之前必须赶到，不然订单真的就作废了。”
“算我求你了，我们走吧，那三百多块钱的过路费，我来掏行不行？”
吴经理嗤笑一声，
“小周，你刚刚还说六点，现在这么一会功夫又变成八点半了，你逗我玩呢？”
我连忙解释，
“那是因为……”
没等我说完，吴经理直接打断我，
“行了，别废话了，我说要等到十二点高速免费再走，就必须等到十二点，别跟我说那么多没用的。”
他把手里抽完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鞋底用力来回碾了碾，漫不经心的道：
“有点饿了，进服务区里面看看吃什么。”
说完抬脚就往服务区大厅方向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我，
“小周，我劝你，别又想着跑，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弄回来，你最好记清楚。”
听着吴经理的话，我心里彻底失望透顶。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苦笑一声，赶不上了。
我三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
手机响了，是张助理打来的。
“周哥，你们到哪了？”
我重重叹了口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对不起张助理，辛苦你帮我争取时间了，我赶不过去了，来不及了。”
张助理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喊他，他声音带着遗憾说道：
“行吧，我去向总经理汇报。”
“其实有家同行已经在这等很久了，之前是我一直在帮你拖着，现在真没办法了。”
说完，张助理挂了电话。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走进服务区大厅去超市，买了桶泡面。
吴经理看见我，嘲讽道：
“呦，刚才不是急得火烧眉毛吗，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吃泡面？”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拆开泡面冲泡。
吴经理见状，自信道：
“行了，你放心，我是项目经理，听我的没错，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我心中冷笑，三千万的订单，他拿什么担？
熬到夜里十二点，吴经理依旧没有动身的打算，
“都十二点了，兴盛集团的人早就休息了。我们就在服务区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六点再出发。”
这一回，我没有跟他争辩。
转天早上六点，吴经理把我推醒。
“小周，你来开车，我累得很。”
我没有吭声，默默坐到驾驶位上。
上午九点，车子准时开到兴盛集团大门口。
吴经理推开车门，神色淡定，
“小周，资料都带齐全了吧，走，进去签合同，你联系下张助理，就说我们到了。”
我淡淡笑了一声，
“吴经理，不用联系了，这份合同签不了。”
吴经理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
吴经理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兴盛集团，脸唰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