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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聿扯下湿毯裹住林安安，把湿毛巾塞进我手里。
“捂住口鼻，跟紧我。”
浓烟压得人睁不开眼。我踩过烧落的木板，碎片扎穿鞋底，膝盖一软，整个人撞上墙面。
时聿回身扶住我。
“知遥，能走吗？”
他掌心的温度刚贴上我的手臂，林安安便捂住小腹，抓紧他的衣摆。
“时聿哥，我肚子疼……”
扣在我手臂上的五指僵了一瞬，随即松开。
我扶着墙站稳，掌心刚贴上去，便被烫得缩了一下。
头顶传来碎裂声，灯罩迎面砸下。我侧身躲避，手背还是被玻璃划开。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时聿猛地回头。
“知遥！”
林安安贴到他身后，声音发颤。
“别丢下我。”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掠过迟疑，最后还是扶紧林安安。
我咬住嘴唇，一步步往窗口挪。
窗外的平台窄得只能容下一人，检修梯贴着墙面垂向后院。
时聿先跨上平台，朝我们伸出手。
林安安抢先抓住他，却在踩上窗台时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外倒去。
她两只手死死攥住时聿，连带着他也踉跄了一步。
“知遥姐，让一下！”
她猛地撞过来。
我本能地侧身避让，脚下踩中一块烧裂的木板。木板瞬间断开，我整个人向后栽去，后腰重重撞上台阶，半边身体悬在窗外。
时聿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林安安也挂在平台边缘，哭着抓紧他的另一条手臂。
“时聿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窗框烧得通红，热浪贴着脸扑过来。
我抬头看着他。
“时聿，你只能救一个。”
他的目光在我和林安安之间来回移动，喉结滚了几下。
“知遥，再等我一次。”
我看着他发白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我等过你七年。”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想把我拉回来。
可下一秒，林安安的哭声又贴着火光传来。
“时聿哥，我好疼……”
腕间骤然一松。
我重重坠**阶，指甲在地面刮出几道血痕。
身后就是烧断的挡板，我来不及抓稳，整个人撞开挡板，朝下方的水池摔去。
后脑磕上池壁的刹那，耳边只剩一声闷响。
冰水灌进口鼻。我拼命划动手臂，伤腿却沉得抬不起来。
有人在岸上喊我的名字。
我想睁眼，眼前的火光却越来越暗。胸口最后一点空气被水挤出去，手指也失了力气。
身体慢慢沉入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