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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警方把监控送到了病房。
我靠在床头,手背还挂着输液针。平板被放到面前时,时聿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不断摇晃的火光。
林安安先冲到窗口,时聿护着她。几秒后,我扶着墙从浓烟里走出来,右手全是血。
他回头抓住了我。
林安安却在踏上平台时突然向外倒去,又借着时聿的手臂撞向我。我踩断木板,半边身体悬在窗外。
时聿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抓着我。
画面放慢。
他的手臂被两个人的重量拉得发抖,林安安的身体不断下坠。她抬头说了什么,时聿看向我。
随后,他一根一根松开了手指。
我撞破挡板,坠进水池。
画面定格在那只空下来的手上。
胃里骤然绞紧,我按住床沿,等那阵眩晕过去。
“她当时说什么?”我问。
时聿终于走进来,嗓音沙哑。
“她说她肚子疼,让我救救孩子。”
“所以你选了她。”
“我以为她真的怀孕了。”
“我呢?”
他僵住。
护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孕检单,递给我。
姓名一栏写着姜知遥,孕周六周。
时聿急忙开口:“我后来才知道你怀孕。知遥,如果我当时知道你已经做了手术——”
“知道了又怎样?”
我抬眼看他。
“没有孩子的我,就应该被松开吗?”
他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门外的林安安转身想走,我叫住她。
“你的报告呢?”
她脚步一顿。
“在时聿哥那里。”
时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另一张孕检单。姓名不同,孕周、检查日期和数据却几乎完全一致。
我把两张报告并排放好,指向右下角。
“检查编号也一样。”
林安安立刻红了眼。
“医院每天那么多人,编号弄错很正常。”
“那你告诉我,给你检查的医生是谁?”
她嘴唇动了动。
“我不记得了。”
“在哪间诊室?”
“我身体不舒服,没注意。”
“报告显示检查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七分。那时你穿什么衣服,谁陪你来的,总该记得吧?”
她攥住衣摆,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我收回报告。
“你不是不记得。你是根本没来过。”
妇产科主任恰在这时走进来,将系统记录放到床尾。
“姜医生说得没错。同一个编号不可能对应两名患者。医院系统里没有林小姐的建档记录,也没有她所谓的六周检查结果。”
时聿捏紧报告。
“安安,去做超声。”
“你不相信我?”
“做完检查,我自然会相信。”
林安安后退一步,手又下意识护住小腹。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每次撒谎,都会先捂肚子。”
她的手猛地僵住。
我拔掉输液针,按住渗血的针口。
“替我联系律师。还有,***月前的结婚登记记录也调出来。”
时聿猛地看向我。
“知遥,我们只是取消婚礼。两个月前已经领过证,我们还是夫妻。”
“那正好。”
我把染血的棉签扔进托盘。
“省得离婚时,还要先证明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