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最终还是完成了。
陈越回到台上替我擦泪。
“只是游戏,怎么还当真了?”
仪式结束,医护人员送外婆回医院。
临走前,她握着我的手问:
“晚晚,你真的高兴吗?”
我强忍眼泪点头。
“高兴,他们只是开玩笑。”
送走外婆,我继续敬酒,陈越却不见了。
赵宇说,苏若若被宾客议论,躲在楼上哭,陈越去哄她。
“今天也是他的婚礼。”
赵宇不耐烦地皱眉。
“抱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旁边的那群人也跟着笑。
“若若真想抢,还有你什么事?”
“要不是她出国,越哥娶谁还不一定。”
他们和陈越、苏若若从小一起长大。
认识陈越十年,我却始终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赵宇曾当众问陈越,如果苏若若没走,他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陈越沉默了。
我为此哭过、闹过,最后还是先低头。
因为只要他说一句“我娶的人是你”,我就会重新相信他。
如今婚礼办了,我却依然像个局外人。
敬酒到一半,陈越终于回来。
苏若若红着眼跟在他身后,端起一杯白酒。
“晚晚姐,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敬你一杯,你别再因为我和陈越闹了。”
没等我开口,她已经仰头喝下,随即剧烈咳嗽。
陈越一把扶住她。
“你酒精过敏,谁让你喝的?”
“我只是想赔罪。”
他立刻看向我。
“你明知道她不能喝,为什么不拦?”
从她举杯到喝下不过几秒,可在他眼里,还是我的错。
“我没让她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抱起苏若若,快步离开。
我的新婚丈夫,就这样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抱着前女友走了。
晚上,我独自回到婚房。
凌晨,苏若若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陈越的西装搭在沙发上,领带丢在床边。
她穿着浴袍,对镜头做着噤声的手势。
“某人不放心,非要守着我。”
评论区一片起哄。
“新婚夜都能把人叫走,谁重要还用说?”
“有的人拿到名分,有的人不用名分也能让他随叫随到。”
以前,我会不停给陈越打电话,让他回来解释。
这次,我只点了个赞。
第二天早上,陈越才回来。
“若若不舒服,我怕出事才留下。我睡在外面,跟她什么都没有。”
“知道了。”
他一怔。
“婚车、公主抱、朋友圈,你都不计较?”
“嗯。”
他反而皱眉。
“林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你不是希望我别因为她跟你吵吗?我现在不吵了。”
门铃响起。
苏若若抱着我的捧花站在门外。
花束散了大半,枝干也断了几根。
“晚晚姐,还你。昨晚他们拿去玩,不小心弄坏了。”
我翻开花束,心口一沉。
“上面的吊坠呢?”
“什么吊坠?”
“我爸**照片。”
她想了想,无所谓道。
“可能掉在酒店了吧。”
赵宇正好在群里发来视频。
视频中,他们围成一圈传捧花,拿到的人要亲身边的人。
最后花传到苏若若手里,她笑着扑进陈越怀中。
视频结束时,捧花被随手扔进了香槟桶。
我攥紧手机,眼泪涌了出来。
苏若若小声嘟囔:
“不就是张照片吗?重新做一份就行了。”
我抬起手,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陈越拦住。
“够了。”
他护在苏若若面前。
“她又不知道吊坠对你很重要。”
我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放下。
“是。”
我声音发颤。
“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