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我才发现,在这里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付出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
周璇雅嗤笑着将表解下来,递给我:“好啦嫂子,不用这么夸张了,我还给你不就是了。”
可在我伸手去接的时候,她猛地松手,那块表掉进了下水道里面。
“哎呀,嫂子,不好意思啊。”
“这样吧,我给你五十……啊不,一百怎么样?你再去买块新的。”
许铭冷笑道:“你给她那么多做什么,地摊货她都能说成价值过亿,你真给她一百,她不得买下世界十大名表了?”
或许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扶着水池的边,盯着下水道口看了三秒,那里的水声很轻,却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的手在发抖,但我没有哭。
我终于明白,再纠缠下去,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可不等我说话,许铭看了看表,说:“我今晚没时间陪你闹了,我还有晚会要带家人出席,我和璇雅年年先走了,你在家里好好打扫卫生。”
说完,三个人扬长而去。
我扶着水池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稳住了心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十年不曾打过的手机号。
“沈书清,我要立刻从许氏撤资。”
沈书清是郑家的财务执行官,也是从小和我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
沈书清和我青梅竹马,见证了我人生中二十五岁之前所有的节点,直到二十五岁遇到许铭,我昏了头一般和家里决裂,来到他身边做老妈子。
沈书清在我离开后却没有按照****安排结婚生子,而是一直在等我。
他每年都会给我写一封信:“我的生命停留在你离开的那一刻。”
“园园……你终于愿意联系我了……”
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此时声音却染上了哽咽。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我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听到许氏破产的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沈书清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如您所愿,我的未婚妻。”
“我明天亲自带财务团队飞过去,保证二十四小时内,所有人都会后悔。”
我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那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了十年的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
许铭,你该回到贫民窟了。
4
晚上八点,我来到许家举办的晚宴,想要最后看一次许年。
毕竟,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可是刚走到门口,一块儿童用蜡笔涂鸦的画吸引了我的视线。
上面画着我的画像和一只狗,然后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郑夏园和狗不得入内!”
许铭的助理有些尴尬,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
“对不起夫人,这个应该是小少爷开玩笑的,我现在就安排人撤了这块牌子。”
我看着晚宴上手挽着手的许年和周璇雅,手里的包带被攥得发出细微的声响,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