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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消停了几天。
但他不是真的消停了，是在想别的办法。
三天后，他带了一个人到府里。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四品官服，面相精明，姓周，在吏部做侍郎。
爹爹在前厅请他吃饭，特意让人来叫我。
“阿宁，来见见周伯伯。”
我去了。
周侍郎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侯爷的千金？果然伶俐。”
他笑得很热络，但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像在估价。
我一下就明白了。
爹爹在拿我做**。
他拿不走我的令牌，就拿我这个人去交换利益。
“阿宁，周伯伯家的公子跟你年纪相仿，改天你们认识认识。”
爹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但我听懂了。
他要把我许出去。
十岁，定亲。
把我绑到周家，他就能通过周家搭上吏部的线。
至于我愿不愿意，他根本不在意。
“爹爹，我还小，不急。”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什么小，京城里的姑娘，七八岁定亲的多了去了。”
爹爹摆手。
“这事爹爹替你做主。”
周侍郎在一旁笑着点头。
“侯爷放心，我家那小子虽然调皮，但人品不差。”
“沈小姐嫁过来，绝不会受委屈。”
嫁过来，都说到嫁了。
我放下茶杯。
“周伯伯，您知道陛下给过我一块令牌吗？”
周侍郎的笑容顿了一下，看了爹爹一眼。
爹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阿宁，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没有插嘴。”
我说。
“我只是想让周伯伯知道，我的亲事，陛下可能会过问。”
这话一出来，周侍郎的笑容彻底收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接话。
饭没吃完，他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爹爹送走客人后，回到前厅，脸色铁青。
“沈宁，你故意的。”
“爹爹，我在帮你。”
“帮我？你把人吓跑了，你帮我？”
“周侍郎要是知道我跟陛下的关系，还敢随便定这门亲，那他的胆子就太大了。”
我看着爹爹。
“到时候陛下追究起来，倒霉的不是周家，是我们沈家。”
爹爹的嘴唇动了动。
他其实知道我说得对，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他发现，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打不敢打，骂不管用，卖也卖不出去。
他的亲生女儿，手里捏着一张他够不到的牌。
不听他的话，不受他的摆布。
这种感觉让他抓狂。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盯着我问。
“我想让我娘好好活着。”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好好的，谁让她不好好活着了？”
我笑了。
“爹爹，白如雪在的时候，**药从一天两帖变成了两天一帖。”
“份例银子砍了一半，丫鬟从四个减到一个。”
“这些事，你知道吗？”
他的嘴张了张。
“那是如雪自作主张……”
“厨房的人是你让换的，对牌是你让收的。”
他说不下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爹爹，你不用对我好。”
“你只要别害我和我娘，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