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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衙役封了棠记的门。
告示上写的很清楚,摄政王妃私自离京,身份文契未明,茶坊暂停营业。
我揭下告示,带着和离文书去了衙门。
文书上有京城官府的印,却缺萧辞亲笔签押。
知府不敢得罪摄政王,只让我回去等候。
傍晚,萧辞站在空荡的茶坊里。
他重新穿上王爷朝服,腰间悬着令牌,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桌上放着一套回京的路引。
“随我回去,茶坊明日便能开。”
我看着那份路引。
“这是王爷的补偿,还是条件?”
萧辞避开了我的目光。
“江南不是你的久居之地。”
“王府的账目和人手都已重新交给你,宋晚晴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仍在替我安排。
赶走宋晚晴,归还中馈,将王妃的位置重新摆到我面前。
他以为那是我要的。
“我不回去。”
萧辞下颌绷紧。
“青棠,本王已经退让至此。”
我拿起桌上的和离文书,推到他面前。
“签字。”
萧辞没有动。
“若我不签,你此生都是摄政王妃。”
门外停着王府的马车。
两名亲卫守在阶下,没有进门。
萧辞并未命人捆我,可他将路引、身份和茶坊都攥在手里,已经替我封死了选择。
我从茶案下取出裁茶纸的剪刀。
冰冷的刃抵上咽喉时,萧辞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他猛的向前一步。
“放下!”
我将剪刀再压深一分。
皮肤传来刺痛,一线血珠沿着颈侧滑落。
萧辞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肉眼可见的颤抖。
“沈青棠,你就这样恨我?”
“我不恨你。”
恨也要牵挂。
而我只想要一场彻底的结束。
“王爷尽可将我的尸骨带回京城,继续供在正院里,做你永远不会离开的摄政王妃。”
萧辞看着我颈间的血,脸色惨白。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摄政王令牌,放到桌上。
“撤掉外面的人。”
亲卫迟疑片刻,领命退走。
萧辞拿起和离文书。
笔尖落在纸上时,他停了很久。
最后,那两个我曾写过无数次的字,终于落在官印旁边。
萧辞。
他将文书推回我面前。
“茶坊明日解封。”
我放下剪刀,将文书收好。
萧辞没有再看我,只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停下。
“若有一日,你愿意回京,王府的门永远开着。”
“不会有那一日。”
他的肩背僵了片刻。
片刻后,他迈出茶坊。
我走过去,合上大门,落下门闩。
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
萧辞离开江南后,棠记重新开张。
知府亲自送来新商籍,封铺造成的损失,也由王府照数补偿。
我收下应得的银子,没有多取一文。
三个月后,周伯寄来一封信。
萧辞已经回到京城。
宋晚晴已被遣送出京,王府不再供养她的奢靡用度,只保留了足够生活的月银。
听雨阁被拆了,暗格也被封死。
萧辞没有续娶。
这些消息读完,我便将信收进箱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