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宁,你怀孕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顾泽宇别过了头,全然没有相信我的话。
我紧紧盯着他,心里都在滴血。
“你知道的,三个月前,我做了个小手术,就是清宫手术。”
瞬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顾泽宇双手下意识的攥拳,慌张道。
“不可能!”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可冰冷的机器探进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哭着喊好疼。
那天雨下得很大,本来再送一单外卖我就准备回家了。
车子打滑的瞬间,我死死护住了肚子,却还是没能留住这个意外来的孩子。
也因此,我的**被摘除了。
思绪回到现在,我失望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刚想抬起的手被突然跪在地上的沈琳琳死死攥住。
“姐姐,你要怨就怨我吧,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泽宇哥,那天是把我当成了你才,才有了这个孩子,我求求你,不要怪他。”
顾泽宇冷着脸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妈妈心疼地为她拍了拍双膝上的土。
爸爸又拖来了椅子小心地扶她坐下。
“够了!沈语宁,琳琳是**妹,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也如实告诉你,我们没破产,以后你不用再辛苦打工了,你应该觉得感激才对,没有**妹说不定要你打工到什么时候呢。”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踉跄的跌坐在地上,自嘲地盯着红肿的掌心半晌。
顾泽宇蹲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这三年过得很苦,但为了琳琳,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他完全可以在三年前跟我坦白一切,却硬是让我熬心熬力了整整三年。
双手磨起了茧子,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
衣服是捡别人剩下的,就连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再看看他们,除了住在这间出租屋,剩下的丝毫没差。
顾泽宇见我不吭声,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沈语宁,你到底怎样才肯不纠结这个事情,我们都已经像你道过歉了,你还作什么?”
“让沈琳琳走。”
我忍着恶心回道。
“不行。”
“不行。”
顾泽宇和爸爸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不同意,琳琳也是我的女儿,她还怀着孕,你让她去哪?”
妈妈直截了当地回答,态度强硬。
沈琳琳又来扯我的衣袖,委屈开口。
“姐姐,别赶我走行吗?”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哄着这个妹妹,就算把自己心肝掏出来也不为过。
可是我一想到她和顾泽宇做了那种事,就恶心得不行。
我难受地捂着嘴弯腰干呕了很久。
耳边传来的尽是沈琳琳的抽泣声和妈****声。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我头疼得不行。
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声音也逐渐清晰。
“你个白眼狼,我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个冷血的东西……”
我捂着肿胀的左脸,咬牙打断妈**话。
“好,她不走,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