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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白回到婚房时,屋里已经空了。
我的衣服、书、相册,全都不见了。
玄关那双情侣拖鞋,只剩他那一双。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红的。
“屿白,网上都在骂我爸妈。”
“我爸气得饭都吃不下。”
江屿白没有看她。
他站在主卧门口,盯着那张红色婚床。
昨晚林知夏父母睡过。
今天重新铺好以后,竟然空得刺眼。
江母从楼下赶来,气得脸色发白。
“苏晚棠太狠了。”
“那种文件怎么能发出去?”
江屿白声音沙哑。
“那些文件是真的。”
江母一噎。
“可她也不能一点情面都不留。”
“婚礼取消,**脸都丢尽了。”
江屿白突然抬头。
“她父母的脸呢?”
屋里安静下来。
江母皱眉。
“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她父母本来就上不了台面,我们没让他们花钱住酒店,已经算客气。”
这句话落下,江屿白心里突然一沉。
从前他也这么想。
所以昨晚看见我爸妈坐在台阶上,他没有觉得刺眼。
他只是烦我不懂事。
烦我非要***不体面的老人带进他的婚礼。
林知夏小声开口。
“屿白,你别自责。”
“晚棠就是在气头上,她在海城没有亲人,过几天会回来的。”
江屿白拿出手机。
我的号码已经打不通。
微信消息旁边,弹出红色感叹号。
他换了助理的号码。
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再打,也被拉黑。
林知夏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从前我再生气,也会给江屿白留一条路。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助理很快送来新的消息。
“**,苏小姐已经把彩礼原路退回了。”
“另外,她委托律师通知,所有共同采购的婚礼物品。”
“她承担自己那部分费用,不再和您有任何财务往来。”
江屿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转身进了酒店休息室。
昨晚我爸妈住过的地方,已经被打扫干净。
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
折叠椅靠在墙边。
他站在门口,突然想起我妈昨晚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怕影响第二天婚礼。
江屿白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林知夏追过来。
“屿白,这地方又脏又闷,你来干什么?”
江屿白看向她。
“昨晚你说,这里给他们住正好。”
林知夏一顿。
“我那不是怕婚房被弄乱吗?”
“再说叔叔阿姨也没说什么。”
江屿白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刺耳。
是啊。
他们没说什么。
所以他就以为他们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