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十二岁那会儿吧。”
“你一个人？”
李羡先轻飘飘地嗯了声，对上男人有些隐晦难解的眼神时，她骄矜地抬了下眉：“一个人又怎么啦，我可是很享受孤独的人哦。”
车子不自觉推进了生活区，人流量瞬间减半。
“享受孤独。”
他细细品味这几个字，唇角勾起：“怎么说？”
两人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却没有挑商品，她弓着身子半倚着推车扶手，时不时收起腿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车上，本来就比周肆矮一截，现在看着更像一个小孩子。
“你不觉得，独立的女性特别有吸引力么？”
周肆不禁蹙起眉头，不明白孤独和独立在她眼里怎么就划上等号了。
李羡先抬眼看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眸光明亮得像藏了一片星海。
“因为我足够独立，所以我不怕孤独啊。”
因为不怕孤独，所以不需要谁来爱她。
李羡先很喜欢自己目前的状态，她不想再巴巴等着别人的爱。
爱这个字太广义。
少女时期的她怀着很多对爱的幻想，但后来父母的分离，李为的再组家庭让她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也会分开，那在一起的意义又在哪里？
共同培育一个生命，然后将她边缘化？
在她的幻想里，如果命运里真的有那个人的存在，那么，那个人一定是需要抱着非常非常多的爱来迎接她的。
“那我想，独立又有吸引力的李小姐……”
他唇角有隐隐上扬的弧度：“你应该需要这个东西？”
李羡先撩起眼皮就见他递来一个过塑的包装，上面写着——防狼喷雾。
目光倏然越过那只干净利落的手，对上周肆深邃且噙着笑意的眼。
空气有一霎静了下来。
周肆眼底的笑意渐而敛起，视线落在那张美艳的小脸时，喉结狠狠地滚了下。
他想，李羡先对他是有生理性吸引的。
否则又如此会难以容忍地想吻她。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所有的第一次接触都是与她，但愿意被她打破一次常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佐证？
而定定盯着男人的李羡先却是因为想起什么——
“润滑油！差点忘了买！”
周肆：……
他握拳送到唇前咳了声，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敛眸，他随手将喷雾放进车里，“在前面，走吧。”
“嗯嗯！”
也多亏有周肆在，李羡先才能一次将几大购物袋运回家里，换做她跟沈葳肯定要来回爬几趟楼梯。
那沈葳会疯。
她在家门口掏钥匙开门，周肆就站在她斜后方，比她高了一个头，慵懒垂眼看她的动作。
东西放上岛台，小粘包也从猫包里被放出来拖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男人并没有在她家逗留多久，医院接了个急诊要他回去。走之前还帮她那道艰涩的窗户轨道上上润滑油，提醒她门要锁好。
李羡先让他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周肆闻言脚步顿了顿，视线与她在空中猝不及防撞上。
他唇角弧度微扬，“晚安。”
“晚、晚安。”
李羡先靠着门板，突然摸了下脸。
这么盯着她干嘛，她脸上应该没东西吧？
想着女人连忙跑到镜子前看自己，嗯…白净美艳，还是那么好看。
对着镜子臭美了下，她顺手打开音响随意放了首歌。
陈昊森和魏如萱的《一起流浪》。
轻盈的旋律漫开，她哼着歌，脚步跟着悄无声息地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