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她惊得檀口微张,偏生这时小姑母凑过来,她手足无措之下,竟鬼使神差地将那小册子塞进了自己袖中。

叶枕秋将刚找到的一张羊皮小纸展开,叶知暖接过细看,是一幅北地地形图,上面依稀留有周广平标注的隐秘谷地与小径。

这图所载的险要之地远不及她心中所知详尽,但有这图作底子,她便能在上面做些添改。

叶知暖心下一喜,抿了抿唇道:“小姑母,这张图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说着,她将那张羊皮小纸仔细折好,贴身收入怀中。

叶枕秋听了,拍了拍她的手,温和一笑。

姑侄二人又互道了些话,叶知暖这才依依不舍的随尘川往前厅去。

席间,裴戟与周家父子除了闲谈公务,间或也叙几句家常。

周家人暗暗诧异,这位少傅大人,倒也不似外界传言那般冷漠寡言。

裴戟之所以这般行事,只因尘川昨夜已从两个匪寇口中审出实情,指使他们暗害叶枕秋的,确是武宁侯府中人。

与他们交易的下人遮着面,只称主子为“夫人”,究竟是哪一房夫人,他们并不知晓。

裴戟借着席间闲谈,不动声色摸清了周家几位常驻府中公子的脾性与底细,心中大抵也猜出是哪位夫人想要做恶。

后宅阴私,大多逃不过争风吃醋、妒火焚心。

叶枕秋丧夫守寡,若被人惦记上,落在那夫人眼中,便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八郎**成性,席间便有两回拿眼去瞟那斟酒的丫鬟,周家人却是习以为常。

他那夫人定也习惯了他流连风月,纵是知晓丈夫对寡嫂存了几分异样心思,想来也早已麻木,未必会动如此杀心。

倒是那六郎,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皮囊,听闻身边只有一个正妻。

他那夫人,日日守着这样一个“端方无瑕”的夫君,但凡察觉一丝异样,怕是会生出妒恨来。

只是他并无确凿证据,况且这是侯府内宅之事,身为朝臣,不便贸然插手。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小门生为此忧心忡忡,若不好生处置,只怕她会不高兴。

他既不便插手,那不妨借皇权插个手。

裴戟搁下茶盏,复又将话头引回周广平身上:“陛下近日因北地之事,常感念为国捐躯的将士,有意择日召见几户遗孀,以示抚恤恩典,届时应是少不了七夫人一份。”

周家父子闻言一怔,随即面上俱是喜色。

老侯爷忙不迭地拱手:“陛下亲召遗孀,不忘我周家,乃是天恩浩荡!”

周六郎素来心思玲珑,听得话题落到叶枕秋身上,悄悄觑了眼裴戟神色,连忙接话:

“说起七弟妹,在下突然想起,七弟妹的娘家侄女好像正是大人的门生,如今又嫁入贵府。这般说来,咱们两家……倒也算是有几分亲缘在。”

周家人今日对这层关系不曾提及,只因深知叶枕秋在府中受尽磋磨,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听得裴戟主动说起抚恤之事,又不由得多想。

裴戟迎着他们的目光,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

“确是裴某的门生。”

不多时,尘川进到饭厅,呈上了几页周广平的手记,席间几人又就北地地形略作议论。

裴戟惦记着小姑娘早该饿了,便饮尽最后一口茶,起身告辞。

周家父子一路送至府门外。

周六郎立在人群后,目光不经意掠过裴戟身后那个小厮,见他身量纤瘦,生了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